灵魂争夺战 灵魂争夺战 评价人数不足

《2012:灵魂争夺战》:蹩脚的长篇科幻

司空羽
2018-07-01 18:05:27

惠特利·斯特里伯——这位美国作家被国人所知,大都是因为那本改编自电影的小说《明日之后》——倒不是他小说有多好,而是他改编的电影实在太有名气了:由罗兰·艾默里奇导演的《后天》。于是水涨船高,被这斯借了东风。若不是因为《后天》带给他的名气人气,我想译林也不至于翻译他的《2012:灵魂争夺战》:一部从各个角度看去都是三流小说的蹩脚之作。我真惊讶自己竟能全部读完。

先是匮乏的想象力。惠特利·斯特里伯笔下的三个世界分别是能看到两个月亮的人类世界;爬行动物的地狱世界;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当下的世界。为什么是三个?既然是平行宇宙那为什么不加入多维世界?让人气闷的还有,三个世界的科技几乎全部持平,就是爬行动物世界多了灵魂提取技术。真搞不懂他是因了“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几何图形”这一定律,还是因为不小心看到老子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种只适合话剧的想象力不仅违背了硬科幻的传统——可惜了儒尼·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可惜了艾萨克·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他根本无法构造出一个三重世界的宏大帝国来,而且也不是软科幻的风格,没有在任何层面上给未来添加元素,并且无法唤起对当下的严肃思考。

《2012》所借助的知识也是很肤浅搞笑。玛雅历法,埃及金字塔,复活节石像等14个可以联想到史前文明的符号都被生拉硬扯的算上了。而后为了体现小说的内涵,惠特利·斯特里伯借笔下人物马丁的口,硬是把灾难的起因,一些征兆和预言放入倒霉的基督教体系,其间还引用了塞林格的《弗兰妮与祖尼》中关于“永不停止的祷告”(上帝啊,这本书我刚巧想看第二遍),还有一笔带过的北欧神话,说是任何精灵历史都能和北欧神话一一对应(妈的,不知道欧若拉会不会生气)。在这个小说中占有终极地位的“灵魂科学”,被惠特利和稀泥一般蜻蜓点水,本来我以为他至少会点出在90年代拍摄的科学普及电影《8毫克》或是《23毫克》?我记不太清楚了——是说人刚死后体重会减轻一点点,这就是灵魂的重量。当然最好把“灵魂就是生物电子场”的蹩脚观点换的更生动点……

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已经泛滥,腐朽,恶心的泛爱主义。似乎惠特利·斯特里伯从基督教中得出的末世幻象,就必须交由“普世大爱”来解决。这种通常产生于大灾后的,让人疲于奔命却不敢轻易提出异议,反而必须不断提及,好使自己有在场的感觉,但对现实一点帮助都没有的情愫,经常会沦落到被利用被蹂躏被专制的地步。它似乎高于宗教,而且在开始之初能提供感动,热情还有无私,慢慢的,它自身由于过于庞大,泛指,和虚无缥缈,竟会被反作用形成专制的工具。甚至夹杂伪民意的潮流摧毁一切。比如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后殖民极权主义等等。小说最后是说受灾的人们,那些曾经灵魂被掠夺的人们经过这场灾难般的战役后,成了新人类——多么牵强和刻意啊。和我挚爱的,无限推崇的西奥多·斯特金的《超人类》相比,简直天壤地别。

从文本来说,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不管是结构:很多时候你都无法平衡各个章节之间的关系,也无法通过结构的变化找到文章重点所在,开头和结尾安排的不知所云,经常性的头重脚轻;——还是语言:快餐一般的语言不说,而且很少有章节具备非常突出的阅读快感。对世界的刻画往往变成对场面的刻画。如同让卡夫卡去写《悲惨世界》般的别扭。整个文章中体现出的张力少之又少,除了我前面说的“普世大爱”外,基本为零,连作者自己喜欢的塞林格的冷静讽刺都没有。所谓“六翼天使世界”和“守护天使世界”本该有点反诘的力度。很可惜,让可怜的平庸的惠特利·斯特里伯愣是写成了荷兰橱窗。

也许唯一可以寄希望的是:翻译的很不好。那真是倒霉了,因为我已经失去看惠特利·斯特里伯任何作品的兴趣。哈利路亚!哦,我的安拉!

2008年5月24日 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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