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闭 孤城闭 9.9分

清露坠素辉,明月一何朗

捣衣环佩声
2018-07-01 14:32:18

时隔六年,仍记得第一次读孤城闭的时候,适逢中秋,岭南的天气陡然转凉,寒意伴着书中的文字一起侵入肺腑,那滋味至今想起仍觉森然。

关于如何界定一部好的作品,有人觉得要写好那个时代的风物,有人认为写小说就是要把故事讲好。在我看来,孤城闭无疑前后两者都具备。而这个故事,也占据了我人生阅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位置。

世网

孤城闭带我看到的宋朝,不同于历史课本中积贫积弱的刻板评价,仁宗治下,边境安定,百姓富足,文士儒雅却不孱弱,君主知人善用且从善如流。文中写宋人生活,从服饰器物到文玩雅好;写人物,从皇族宗亲到内侍女官,也从朝堂清贵到普通平民……也正是这样一个被文中的欧阳修称之为“海晏河清”的时代,故事侧重写他们于世网之中的困缚与挣扎,却难以挣脱。

重翻旧书,发现徽柔第一次跟怀吉发出“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的感叹时,她也不过尚在幼年。随着她的成长,一开始她邂逅了风姿秀美无清寒气的状元郎冯京,而后又与世家出身的少年郎曹评生情,最后嫁给貌丑性滞的李玮。困住她的是那一座偌大的皇城,也是巨资修建的公主宅;是父权君权下给予的双重枷锁,更是她公主身份所带来的桎梏。

而那巍峨皇城之中,世网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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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六年,仍记得第一次读孤城闭的时候,适逢中秋,岭南的天气陡然转凉,寒意伴着书中的文字一起侵入肺腑,那滋味至今想起仍觉森然。

关于如何界定一部好的作品,有人觉得要写好那个时代的风物,有人认为写小说就是要把故事讲好。在我看来,孤城闭无疑前后两者都具备。而这个故事,也占据了我人生阅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位置。

世网

孤城闭带我看到的宋朝,不同于历史课本中积贫积弱的刻板评价,仁宗治下,边境安定,百姓富足,文士儒雅却不孱弱,君主知人善用且从善如流。文中写宋人生活,从服饰器物到文玩雅好;写人物,从皇族宗亲到内侍女官,也从朝堂清贵到普通平民……也正是这样一个被文中的欧阳修称之为“海晏河清”的时代,故事侧重写他们于世网之中的困缚与挣扎,却难以挣脱。

重翻旧书,发现徽柔第一次跟怀吉发出“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的感叹时,她也不过尚在幼年。随着她的成长,一开始她邂逅了风姿秀美无清寒气的状元郎冯京,而后又与世家出身的少年郎曹评生情,最后嫁给貌丑性滞的李玮。困住她的是那一座偌大的皇城,也是巨资修建的公主宅;是父权君权下给予的双重枷锁,更是她公主身份所带来的桎梏。

而那巍峨皇城之中,世网婴身,被困住的也不只公主一人。仁宗跟秋和感慨,自己身边围满了曹后的人,他被她困住了;秋和以手掌去仁宗刀刃,人生的希望彻底落空后,对怀吉怅然道“我被困在这里,再也飞不出去了”;就连张贵妃在最后对仁宗的直面控诉中,也说的是“你金作屋、玉作笼的把我困在这座皇城里”………

所谓孤城,是心牢堆砌,身在其中的人,终日要面对的却是围城。

侧影

孤城闭写北宋仁宗一朝风物,人生百态,朝堂政事……,作者选择了怀吉做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也选择用他的视角来讲述这个故事,他的目色清明心下无尘,他秉性里的温润善良,以及他无可奈何的特殊的身份,他也是仁宗一朝鼎盛到消弭的旁观者与见证者。

这个视角可以洞悉到的是,那抹隐在每个人身上的侧影,不明亮夺目,静静贴合在不为人注视到的一个角落,或许是人性的最柔软处,也或许是那看似毫不值得的坚持。

王拱辰为张贵妃要求追尊时,怀吉追问他原因,他回答是为报瑞香花之恩,并坦言欣赏张贵妃想要什么就会为之努力直到达到目的,也感叹自己常常因瞻前顾后失去许多。

公主火烧妆楼时,杨夫人险些葬身火场,被怀吉救出后,向其倾诉自己多年来为维护丈夫儿子而变得泼辣凶恶。人世的艰难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存活法则,她曾万分欣赏和向往皇族的得体与美,并为之欣喜得意,殊不知命运馈赠的这些好处给她,却是来映衬她跟儿子的浅陋与庸俗。

譬如,仁宗与皇后之间彼此欣赏爱重却有着不可弥合的缝隙,皇后与张茂则之间润物无声的信任与陪伴,还有后宫中一众女子的命运,有刘郎不远那样的佳话,也有像秋和离自己愿望越行越远的宫人。

譬如,为谣言中伤却始终不改前志的欧阳修,正直无惧君王天威的司马光、包拯,落拓不羁的苏舜钦、苏轼,端方正直的文彦博等大臣。

再譬如,那位在怀吉眼里最美丽的女子……

补遗

书中怀吉和徽柔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们许下的愿望是:怀吉是穿白褴的书生,徽柔是普通的采桑女,徽柔采桑时,怀吉打马经过拾起她遗落地上的花钿。曾在贴吧里,看到有网友续写怀吉和徽柔来世的故事,故事背景放在了明朝,细细碎碎看了下去,却始终觉得那已不是他们。

若有来世,希望他们能够生在尊重人性的时代,且人人自由平等的国度,他们都拥有完全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在各自的生命里绽放光彩,然后相遇相识相知,彼此欣赏彼此珍视,谱写完这个被无数人喜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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