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千古名图看中央一号文件(内有大量剧透,可酌情点开~~~~)

啜饮湖水的麋鹿
2018-07-01 10:42:06

《清明上河图密码5》上市后,我几乎是怀着朝圣的心情去看的。

看过《清明上河图密码》前四部的小伙伴都知道,这部小说,借悬疑推理“外壳“,表现的是这幅盛世危图的“内核”:太平盛世的背后,其实暗流涌动、矛盾重重;北宋帝国覆灭的命运,也许就将从这里开端。

《清明上河图密码》五部,分别描写北宋时期士、农、工、商、兵五大群体的生活状况;前五部中,每一部都有一个串起全书的线索人物,也就是“讼绝”、“牙绝”、“斗绝”、“作绝”和“相绝”;到了第五部,“相绝”出场!

《周易》,是我国最古老的文化经典,历史上对周易解读、注解的著作就多如过江之鲫。《清明上河图密码5》讲的不是一个人的故事,而是用周易六十四卦的卦辞作为主题,分“风”、“雷”、“山”、“水”、“火”、“泽”、“天”、“地”八篇,讲述了64个人的故事;其中,“乾”、“坤”两卦的主人公分别是线索人物“相绝”陆青和当时手握重权的大宦官杨戬;其余62卦的主人公大多数是清明上河图中普通的农夫;还有一些是内侍宦官和基层官吏。62个人中,有人为生计所迫误入歧途,有人被名利驱使不惜谋财害命。故事,就围绕着这62个人展开。

周易六十四卦,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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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密码5》上市后,我几乎是怀着朝圣的心情去看的。

看过《清明上河图密码》前四部的小伙伴都知道,这部小说,借悬疑推理“外壳“,表现的是这幅盛世危图的“内核”:太平盛世的背后,其实暗流涌动、矛盾重重;北宋帝国覆灭的命运,也许就将从这里开端。

《清明上河图密码》五部,分别描写北宋时期士、农、工、商、兵五大群体的生活状况;前五部中,每一部都有一个串起全书的线索人物,也就是“讼绝”、“牙绝”、“斗绝”、“作绝”和“相绝”;到了第五部,“相绝”出场!

《周易》,是我国最古老的文化经典,历史上对周易解读、注解的著作就多如过江之鲫。《清明上河图密码5》讲的不是一个人的故事,而是用周易六十四卦的卦辞作为主题,分“风”、“雷”、“山”、“水”、“火”、“泽”、“天”、“地”八篇,讲述了64个人的故事;其中,“乾”、“坤”两卦的主人公分别是线索人物“相绝”陆青和当时手握重权的大宦官杨戬;其余62卦的主人公大多数是清明上河图中普通的农夫;还有一些是内侍宦官和基层官吏。62个人中,有人为生计所迫误入歧途,有人被名利驱使不惜谋财害命。故事,就围绕着这62个人展开。

周易六十四卦,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每一卦代表一个故事,64卦透视出北宋农业经济以及当时的民间乡土社会风貌。这也正体现了道家“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零”的理念,循环往复的八卦透视出北宋民间乡村社会全景,这样的构思,真是绝妙!

如果独立地看这64则故事,你会发现,这不就是一个相士给64个人算命的故事么?然而,连起来看,则能看出背后的深意;自古以来,农业即为天下之本;如今,每年的“中央一号文件”都是农业政策,足可见农业在我国国民经济体系中的重要性;在封建社会高峰的北宋更是如此,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清明上河图密码》背后的“北宋中央一号文件”。

一、“苛政猛于虎”---封建社会最富的北宋,农民到底富不富?

著名史学家陈寅恪说过:“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另一位著名史学家漆侠也曾指出:“在两宋统治的三百年中,我国经济、文化的发展,居于世界的最前列,是当时最为先进、最为文明的国家。”

也就是说,纵向看,宋朝是我国历史上封建社会的巅峰水平;横向看,宋朝是当时世界上最发达、最富裕的国家。

《清明上河图密码5》通过描写乡村农民的生活,提供了观察北宋农业经济发展状况的微观视角。引子“田”一章中提到:

“有天斯有地,有地斯有生,有生斯有人,有人斯有家,有家斯有国,有国斯有天下。”

随着封建经济的不断发展,土地逐渐集中;直到清明上河图所描绘的北宋,天下田地逐渐集中到了封建帝王和地主阶层以及少数自耕农手中。

“坤”卦的主人公宦官杨戬是“括田令”的始作俑者。括田令的本质,是为了将民间田产掠夺至国家手中。杨戬的“括田令”先是搜检荒山、退滩、淤地、湖泽,尽将其归为公田,勒令百姓租佃、强征税钱;后来便从民间土地买卖的田契中寻找漏洞;只要有漏洞,“括田令”便将“问题田”扩做公田,招人承租。“括田令”一出,破产流离者不计其数。

从书中的讲述我们可以看出,宋朝农户的户籍也是根据田产多少来登记的。一、二、三等户称为上三等或上户,一等户的田产能达到三、四顷以上,与居住于城镇的坊郭主户和官户组成大地主阶层;二、三等户占田在三、四顷之间,属于中小地主阶层;四、五等户的田产依次减少,没有田产的就沦落为流民了。

宋朝的地主阶级约占当时总人口的百分之六七,但他们占有的土地却占全部垦田的一半甚至更多。“大过”卦的主人公姜团家里本来有五十多亩地,但被“括田令”括去了三十多亩,破落到了第五等户。最穷的是“咸”卦的主人公盛豆:家中只有六亩薄田,还要佃别人家的田才能勉强温饱。人穷志短的盛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子阿葵嫁给别人;最终,他没有经受住利益的诱惑,参与了对“熊孩子”王小槐的诛杀。

书中写到的皇阁村旁边存在的“褶子田”,也就是通过在区划地图上做手脚的隐瞒田产手段,则揭示了当时普遍存在于大地主阶层中的隐田漏税、规避差役的现象。大地主阶层的财富日益膨胀,最下等的底层农户却背负着最沉重的税赋;还要在每年夏秋交两税时,被收租税的吏人随意呼喝与克扣,也难怪“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了!

本书中对多家农户生活的描写,则更为客观真实。在冶文彪的笔下,男耕女织的辛勤劳作,带来的不一定是自给自足的富足生活;“养家糊口”成了田间劳作的男人们头上的紧箍咒,“补贴家用”也使得织机的机杼声比花木兰的叹息沉重百倍。苛捐杂税使生活的沉重变本加厉,“穷”字压在无数农户的头上,像个铁箍。《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清明上河图密码5》中的农夫们也在“求变”;但“求变”的过程中,有人迷失方向,有人走上歧途,甚至起了谋财害命的杀心。

二、从天子到子民---“仁义礼智信”在管理社会中的作用。

北宋立朝以来,文官的地位不断提高;随之崛起的是“士人”阶层。士人阶层是北宋官僚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得力助手,不仅主动参与基层社会控制,士人阶层的家庭、家族及其伦理文化也成了中央皇权控制基层民间社会的一个重要手段。

书中对王家子嗣绵延发展的讲述,颇有些“冷子兴演说荣国府”的意味。王氏先祖就属于典型的“士人”阶层,王氏宗族则是当时的“世家大族”;家族中有宗子、族长、族规、家法制度,正好符合北宋初期以“敬宗收族”为核心的家族伦理,具体体现在祭祀、家训、族规等内容上。

“敬宗收族”出自《礼记·大传》:“人道亲亲也。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这段话论证的正是封建社会宗法制的合理性。

欧阳修认为,在“五代之际,礼乐崩坏,三纲五常之道绝”的情况下,“敬宗收族”有利于实现“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的目的。在这种家庭伦理观念的指引下,士人阶层利用宗族这个古老的自然共同体,约束族众言行;同时,在维护家庭和家族的努力过程中,宗族伦理文化取代了强制的人身关系,从私人领域逐渐进入到公共社会领域,延伸到对整个基层乡村社会的控制上,进而成为专制王朝社会控制的工具,达到“结之不以恩惠,威之不以刑罚,不为而治”的效果。

王氏子孙的日常生活就体现了封建宗法制的基本运转模式:取名按照严格的辈分家谱,建造家族祠堂祭祀祖先,祠堂内神主之位依尊卑长幼之序摆放,家族中几位不甘心家道败落的子孙多方努力增强家族凝聚力、以图家族再次崛起,以及严格恪守“孝悌”为宗旨的家训和族规。

虽然家道败落,但嫡系正脉宗子的家业仍然非同小可。宗子王豪意外病故后,唯一的儿子王小槐成了王氏宗族中辈分最高的一个,尽管王小槐只是七岁小童,但他辈分高,年过花甲的子侄辈在他跟前也得唯唯诺诺、俯首听命。碍于辈分,他们无法从明处报复王小槐,只能通过杀戮来解决。

除了“乾”、“坤”两卦,其余62则故事,62句话。从“杀人一句寒,思亲半生哀”,到“咬牙攀上最高枝,转眼春去近危时”,62句判词对62个人物的人生进行了隐讳的总结。“心病还须心药医”,这62个人将解脱内心罪孽的希望寄托于对着秘轿说出自己的判词,以期减轻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纵观这62句话,我们能够发现,无非是教会人们安分守己、取财有道、尊老爱幼、礼尚往来、坦荡为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最朴素的人生智慧。能说这62个人笨吗?蠢吗?恶吗?都不是。他们只是如你我一样的平凡普通人,只是在名与利的漩涡中迷失了自我。

三、北宋民间的百科画卷

由于写了64则故事,《清明上河图密码5》在篇幅上较前四部都长;描写的人物,从贩夫走卒至府衙官吏,再到皇宫大内中的权臣大宦,不一而足。最令我佩服的,是冶文彪老师描写不同人物时的精妙语言。

无论是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州县府衙内工作的吏人,还是皇宫大内中的权宦,冶文彪都能准确揣摩到这些人的心境,并用精准的语言表达出来。试看一个片段

.“年画上时常会见到一条蛇,自家吞食自家的尾巴。郑五七觉着他和这田地,便像是那条蛇,田是蛇嘴,他是蛇尾,不住地吞,不住地吞,从没有个饱,也似没有个尽头,除非到死。”
“这个‘穷’字像个铁箍,不但勒住人的手脚,更死死勒住人的心。让你抬不起头,说不起话,行不起路,时时处处都缩着、憋着、忍着。”

----这是农民郑五七对穷的定义。

而如果说到府衙公人,冶文彪对官场潜规则的描写,又仿佛曾经亲历过一样;焦大和林妹妹的语言肯定是不一样的,不同社会阶层人的生活状态也是千差万别的;能在64则故事和64种心态之前切换自如,说《清明上河图密码》是北宋民间生活写实画卷,也不为过了!

陆青的职责就是替别人指点迷津、驱除心魔。冶文彪为陆青安排了“乾”卦卦辞,北宋理学大家张载的《横渠易说》是这样为“乾”卦注解的:“至健而易,至顺而简。故其险其阻,不可阶而升,不可勉而至。”所以,陆青回归到了易和简,只作一名游方相士,刻意与浊世拉开距离。

那么,那顶神秘轿子里坐的到底是谁呢?正是“坤”卦的主人公---大宦官杨戬。

杨戬本来出身于富足农户之家。因为父亲在购买陆青父亲的一块田产(也就是位于襄邑县帝丘乡的上等好田)时受了骗,家道迅速败落,父亲不得不将杨戬卖入宫中做宦官。“一入宫门深似海”,凭着极深的心机和心狠手辣的作风,杨戬步步惊心爬至高位;又因为善于逢迎拍马和擅长为皇帝敛财,极讨当时的皇帝赵佶的欢心。

高处不胜寒,杨戬的括田令使天下生民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想取杨戬性命者也如过江之鲫。有人求陆青使计杀掉杨戬,但杨、陆两家多年前的故人了因禅师却希望陆青劝阻杨戬。同时,王小槐也因为怀疑父亲王豪是被人谋害而死找到陆青寻求帮助。

于是,陆青和王小槐设计出了“还魂”假象,逼出了多名企图谋杀王小槐的人的真面目。杨戬真的该杀吗?杀了杨戬,还有张戬、王戬;因果报应、延绵不绝。于是,陆青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让62个人对杨戬的轿子说出判词,说不定能够唤醒杨戬的良知,让他改“搅动天下”为“拯救天下”。

果然,轿子中的杨戬听到这62句话后大为震动,心魔如洪水猛兽;因为患有严重哮喘,巨大的心理冲击使他的身体不堪重负;陆青最后吟唱的《柳枝词》成为了压死杨戬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时,杨戬变回了儿时只想在母亲面前承欢膝下的孩童,患有严重哮喘的杨戬主动将救命药扔掉,嘶喘着喊出了他人生的最后一个字:“娘……”

曾经权倾朝野的杨戬,如今却死在轿中,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追逐了一世的名利,到头来却一场空,最牵挂的只是母亲温暖的怀抱!

在书的最后,冶文彪还留了好几处悬念,比如“紫衣客”到底是谁?王小槐为何跟着一名道士走了?据冶文彪透露,前五部讲了“讼绝”、“牙绝”、“斗绝”、“作绝”、“相绝”的故事后,第六部将会迎来大结局,五绝聚首共破清明上河大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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