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自由故

摇摆的乐企鹅
2018-06-30 17:41:22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足见自由在人类价值体系中的地位之高。从小就被这句诗歌所震撼,虽然因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囚牢从未真正尝过自由的滋味,但发自内心地向往自由、讴歌自由、追求自由。读了哈氏的《自由秩序原理》,才发现自己之前对自由的理解是多么肤浅,一直憧憬的竟然是我并不理解的东西!感到汗颜,感到惭愧,真的是学而后知不足。

李先生和德先生

一百年前的“五四”时期,陈独秀同志大声疾呼只有“德先生”和“赛先生”才能救中国。“赛先生”自不必说,总觉得“德先生”是人类社会治理的最高追求。现在看来,陈独秀同志也是有些片面了,还有一位“李先生”【liberty】地位甚至比“德先生”更重要。在我来说,因为“德先生”和“李先生”从来都是一起出现,都是西方最重要的价值观,对它们多少有偏见也没有深入研究,一向以为它们是一回事。通过这本书才明白,“李先生”和“德先生”完全不同,虽然“李先生”的存在往往离不开“德先生”保障。“德先生”认为,一个国家的权力是属于大部分人而不是少数人特别是特权阶级的,讲的是权力的归属,往深一步讲,只要权力属于大部分人,其使用也就天然富有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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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足见自由在人类价值体系中的地位之高。从小就被这句诗歌所震撼,虽然因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囚牢从未真正尝过自由的滋味,但发自内心地向往自由、讴歌自由、追求自由。读了哈氏的《自由秩序原理》,才发现自己之前对自由的理解是多么肤浅,一直憧憬的竟然是我并不理解的东西!感到汗颜,感到惭愧,真的是学而后知不足。

李先生和德先生

一百年前的“五四”时期,陈独秀同志大声疾呼只有“德先生”和“赛先生”才能救中国。“赛先生”自不必说,总觉得“德先生”是人类社会治理的最高追求。现在看来,陈独秀同志也是有些片面了,还有一位“李先生”【liberty】地位甚至比“德先生”更重要。在我来说,因为“德先生”和“李先生”从来都是一起出现,都是西方最重要的价值观,对它们多少有偏见也没有深入研究,一向以为它们是一回事。通过这本书才明白,“李先生”和“德先生”完全不同,虽然“李先生”的存在往往离不开“德先生”保障。“德先生”认为,一个国家的权力是属于大部分人而不是少数人特别是特权阶级的,讲的是权力的归属,往深一步讲,只要权力属于大部分人,其使用也就天然富有正义性,甚至对一些人的利益有所侵犯也是可以容忍的。“李先生”则对权力归属没有多大兴趣,它看重的是个人自由是否得到保障。这里的自由,指的是一个人按着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别人的意志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权利。在“李先生”眼中,必须保证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被别人干涉的空间,在这个空间中“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国王”。虽然“德先生”和“李先生”的关系很好,从西方实践看似乎也分不开,然而在集中的情况下,“李先生”同样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并不是非“德先生”不可。书中似乎在避免谈到这一问题,但实际在理论中已经为非西方体制式的“李先生”留足了空间,这或多或少可以解释今天中国发生的一些事情。

无知的人类

知识是分散的而不是集中的。在社会精细分工的情况下,知识存在于不同人群的大脑中,必然有的人知道这些事情不知道那些事情,有的人知道那些事情不知道这些事情。通过人类社会多年的发展进化,自然形成了一种机制即市场,让拥有不同知识的人们以价格为纽带联系到一起,在关注自身专长、不用去花时间了解陌生领域的情况下能够享受他人的劳动成果。在这种机制下,一个人越是与众不同,越是了解别人不了解的东西,他的价值就越高。这是一种自由得到充分保障的体制,因为每个人只要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听命于具体的“人”,而是听命于一种规矩、一种秩序、一种抽象的原理即价格。从微观来看,人是无知的,但偏偏在这种秩序之下形成的市场中,宏观上却仿佛是“有知”的,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安排着一切。这是英国的传统。与之相对的,法国的传统认为秩序的形成是人有意而为之,是一种设计。社会的运行,应该有人去专门从理性上去把握、规划和推进。他们不相信自发的秩序,而认为秩序中必须有人的理性基础,即凡是我理解、我设计的,就是可靠的;凡是我不理解、不认识的,就是不可思议的。法国人很难明白,为什么英国人会信仰甚至自己都不掌握的东西。二者的分歧,和中国的儒道之别有相似的地方。

现在看来,似乎是英国人的思想在全世界占了上风。但从时代发展的潮流来看,英国论断中“知识是分散的”这一前提似乎正在发生改变。在超级计算机和发达网络的大背景下,无所不知的“天网”是有存在可能性的。当所有人的信息为“天网”所收集、掌握和处理,市场机制是否依然是最有效的资源配置机制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一些动漫、电影如《心理测量者》、《骇客帝国》等就阐释了这种可能性。可以肯定的是,有这样的“天网”存在,人类的物质生产效率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但自由能否得到保障,我觉得值得怀疑。

自由与责任

自由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没有责任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联系我自己的成长经历,觉得老爹就是充分认识和利用了这一点。正因为把我放到一个生活学习只能靠自己、几乎是完全自由的环境中,我才能深刻体会到背负的责任,因为如果考试没有考好,那完全是我自己造成的,没有别的理由,也不能埋怨别人。觉得对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按照自己的意志”和“为自己负责”更重要的了。传统的儒家文化令人不适的地方,就在于它正是赤裸裸地剥夺了这种自由,把服从于父母的意志说得冠冕堂皇。这是一个何等沉甸甸的枷锁!对别人意志加诸自己意志之上的情况,一定要高度警惕,哪怕是父母也要警惕。要记住,爱父母、孝敬父母,那也是在自己意志之下爱和孝敬,而不是被迫的、被逼的爱和孝敬。尊重自由,是同任何人相处的最基本的前提,否则就是奴役、就是压迫,不论出发点多么高尚和崇高。

为什么法治能保障自由

法律是一种规矩、一种原则、一种客观上的存在。在法律清楚明白的前提下,在法律至上的前提下,人的自由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因为并没有一些人的意志凌驾于另一些人的意志之上的情况出现,所有人的意志在法律面前都是一样的。虽然执行法律的人有意志,但他们也是尽可能消除“人的意识”,使自己成为“会说话的法律”。在公正的法治下,人可以自己作出选择。与之相应的,是命令式的治理,这种治理必然是由人来执行的,天生就注定了“不平等”,因为有人发布命令,就得有人服从命令,一部分人的意志压倒了另一部分人的意志,这种情况下,对服从命令的人来说,谁能说自己是真正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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