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轻 太年轻 8.2分

Vorbei ist vorbei

黎黎小叶子
2018-06-30 看过

《太年轻》(Young Jane Young)是Gabrielle Zevin 的最新小说,关于一个年轻女孩因犯了错而“一失足成千古恨”,但她没有逃避过错,积极地以全新的姿态努力生活。简单的故事,明快的语言,以五个不同年龄、不同立场的女性的视角和口吻来讲述整个故事,就像坐在游览车上看到不同的场景在眼前快速切换,字里行间无不体现作者的幽默和睿智。

乍一看,这是一个励志的、暖心的故事,告诉我们就算是曾经不顾一切犯了愚蠢的错误,只要你有决心,你也一样可以走出阴霾,活出自我。但仔细回味一下,就会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够深入。

故事涉及了职场/官场中的女性、女权主义、母女之以及女性朋友之间微妙的关系等,有些话题本可以深入一些展开,但往往被作者轻快的笔法给冲淡了。它讲到了女性从政道路上的艰难,但相比《巨人的陨落》里面的艾瑟尔和茉黛少了些觉悟;它也讲到了女孩犯了错而受到的惩罚和苦难,但相比《那不勒斯四部曲》里面的决绝的粒拉少了些撕裂感;它似乎在阐述年轻就会犯错时对公众道德评判又有所顾忌,相比纵情恣意的珍妮特·温特森而言显然放的不够开。相比作者上一本出色的小说《岛上书店》里那个孤独拧巴的书商,在这本书的故事里很难有代入感。坦白讲,我不是很同情这个犯错的女孩,我也感受不到作者对她更高层面的宽恕,作者只是以冷眼旁观的姿态来讲述这个故事。所以整体看下来,整部作品稍显平庸。

Gabrielle Zevin 就像书中的Aviva 一样是个胖美胖美的女孩。 比较有趣的是,作者在她的官方网站上,列出了15个与情节有关的问题供读者讨论。https://gabriellezevin.com/young-jane-young/

让读者参与情节讨论,甚至是创造情节真是比阅读的快感更有趣。虽然上面的评论写得比较刻薄,但不代表作者写的故事不具备讨论价值。下面我也挑几个问题来试着讨论一下。

Q2. Were Rachel’s attempts to end the affair helpful? If you were Aviva’s mother, what would you have done?

这是我和作者意见分歧比较大的地方。没办法,中西文化差异,如果是在中国,一个母亲发现自己年轻的女儿初入职场就和年纪大的领导有染,恐怕会一番教训,轻则耳提面命,重则苦苦相逼,无论如何做母亲的都会“愁死”。相比之下,Rachel太理智、太冷静、太自私了。就算是女儿已经长大独立,要尊重她的隐私和尊严,但是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Rachel这样“委婉”的做法最终会留下隐患。虽然她也付出了代价,因为女儿的事情丢掉了校长的工作,但是母亲毕竟是母亲,当孩子犯错的时候必须要有所作为。如果女儿的名誉都没有了,维护你在女儿面前的形象还有那么重要么?所以如果换做是我,应该会揍一顿吧。

Q5. When two people have a workplace romance, how is it affected by a power imbalance in their positions?

办公室恋情应该是禁忌中的禁忌吧。在美国,即使初入职场没有做过防止性侵这方面的培训,也应该知道避讳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名人”。作者非常任性的没有让故事的男主人公有任何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自始至终我们都不了解他的态度。很明显,权力不平等的地方,弱势者往往受害最重。在这个故事里,女孩没有话语权,没有申诉的机会。名人自带光环,她却只能背负罪名。感情没有对错,但是名人需要立场。

Q8. A parrot appears in Embeth’s section of the novel, and seems to be visible only to her. What do you think El Mete represents?

这个鹦鹉出现的时候挺突兀的,但也让乏味古板的政客妻子紧张麻木的生活增添了生气。鹦鹉是她内心的暗示,是她的潜意识。表面上看起来坚不可摧,实则有苦说不出。

Q12. Women are 51% of the population, and yet they occupy fewer than 20% of the seats in the House and Senate. Why do you think that is? Is it a matter of desire, or is it borne out of something larger in our society?

大概是偏见吧。

Q13. At the end of the novel, Aviva is asked how she survived the scandal, and she says, “I refused to be shamed” (294). What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feeling shame and being shamed?

这才是这本书的主旨。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Vorbei ist vorbei。如果拒绝外界对你设定的评价,那就竭尽全力活出想做的自己。在这面前,自我的羞耻感不值一提。

Q14. Imagine Aviva’s story if it were thirty years-ago, a time before the internet was commonly used. How would Aviva’s story be different if there wasn’t Google?

不得不承认网络会带给人伤害,甚至会像小崔一样躺枪。网络可以让人一夜成名,也可以让人臭名昭著。可怕的是,网络印记难以消除干净让整个过程都是不可逆的。如果回到没有网络的时代,Aviva所遇的困境就少了外界舆论压力,而只剩内心的平复吧。

最后探讨一下本书的名字。《太年轻》给人一种“我年轻,我犯错就是理所当然的”感觉,这有点误导。尤其让我不能理解的是,Aviva明明已经犯错在先,为什么还要报复性的再次犯错,一个失去名誉的女孩还要当单亲妈妈,让自己本来就很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原名《Young Jane Young》应该是强调女孩改头换面后的新人设和新生活。所以我也没想好该翻成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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