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鉴赏的规范与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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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28 看过

在《判断力批判》在中,康德一开始没有直接通过定义“美是什么”来形成对美的分析,而是通过对“鉴赏力”来讨论的。由此想要对“美”做出分析,来完成“判断力批判”的首要部分,关键就是讨论鉴赏判断的特征及作用。康德指出“从量上看,鉴赏判断是不凭借概念而普遍令人愉悦的。”对于“美”来说,由于主体是完全自由地、不带利害关系地在它面前显现,就不存在“个人口味”对这种全体自由的快感的剥夺,于是审美主体就会期望他人能一同分享快感。在文学艺术而言,这种“普遍愉悦”可以说是艺术的“规范”、“个人口味”则是艺术的偏离。

在艺术史成为一个学科之前,艺术家总是不自觉或半自觉地突破规范,但在艺术史定型以后,艺术家有了自觉性,承袭还是突破规范也就成为了一个自觉性的选择。但突破了规范的作品往往不能够立即得到观众的认可。如早期的印象派大师们都被沙龙排斥在外。康德所言:“鉴赏判断是无利害的愉悦。”我在此提出质疑,作为普通人,很大程度上我们无法做到如此纯粹的审美。撇开各种机构与体制化的利益纠葛不说,作为一个普通的观赏者,要想完全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接受“规范”的训练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否则茫茫然地看,看什么?罗兰巴特在《符号学》里指出,“社会往往把一些日常用品用于意志目的”。如我们在看到庐山瀑布的时候,虽然远眺远不如电视屏幕上的4K画质清晰,我们仍会为之惊叹;不同价格相同款式的衣服,往往价格昂贵的一件得宠的几率较大。但规范只是提供了一个观看的入口,究竟能看到什么,取决于观看者自身直觉的灵敏和知识的广。因此,观看所需要的知识储备远远超过一般的“规范”所能提供。如以卡夫卡、福克纳为代表的意识流小说刚刚流传到中国,一般人无法马上接受,更不用说理解其神髓。在日常生活中,相当部分的艺术鉴赏带有功利性,受成见和意识形态所影响(但也有积极的一面),正如许知远所言,“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偏见看世界,如果你没有偏见,那你往往也没有看法。”

有人说:“一个永远不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的创作者才能做出真正的好东西。”回到规范与偏离的问题,也许那样的创作者才是真正地摆脱了规范,是直觉远大过于认识的天才,否则,偏离就只是规范的背面,是规范的补充和另一种形式,是小范围的叛逆,而不是大规模的颠覆。康德认为“共同感不仅决定了量上的普遍性,而且也作为鉴赏判断的主观原则。”根据动物学家劳伦兹在《所罗门王的指环》当中所说,人体的海马回负责储存人的短暂记忆,也形成了固有的“规范”,当偏离得不远,如80年代“先锋派作家”余华、苏童,被广大民众接受,偏离得远的如《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让人敬而远之。另外,康德认为共通感是我们认识能力自由游戏的结果,它不是一个普遍的外部感觉。就好似由于个体差异性,大多数人对梵高、伦布朗的画作痴迷,但也有人感到无感且不知所云。由于人与人的不同,“普遍性”的愉悦未必被所有人感知。因而,康德说鉴赏判断是不依赖概念而具有必然性的。

那些偏离的艺术家,如塞尚,其实质在“规范”的沙龙已经暂露头角,拥有极强的“正统绘画基础”。康德认为,天才是一种以判断力为基础,又偏重想象力的先天直觉能力。实则也是如此“好读者,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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