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儿 爱弥儿 8.7分

卢大嘴

ztl
2018-06-28 看过

正如卢梭自己所言,这是“使以为善于思考的贤良的母亲看了高兴而写的”。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要使她高兴,即使是卢梭这样的人,也难免会卖弄自己的聪明。所以卢梭忍不住夸夸其谈,信口开河,喜欢说“大自然之所以早就儿童,是为了使他们受到爱护和帮助;难道它是因为要人们服从和惧怕儿童才造就儿童吗”,对于孩子“一旦他们有了牢固的习惯,要做任何改变的话,对他们都是很危险的”,“一个孩子总想搞乱他所看见的东西;凡是他能拿到的物品,他都把它打个粉碎”,有病不要看医生,“生命的长短听天决定,这是第一个法则”,等等。或许这位母亲长得美,使得卢梭失去了平常心?

卢梭确实有点小聪明。他看到他那个时代的教育之中存在很多问题。 但是卢梭只有一半的聪明,另一半他用愚蠢的激情填补了。他看到,人们没有按照小孩子的发育过程来对应给他们相应的教育,而是把他们当作成人看待,然而他提出要让孩子自由发展天性,孩子想动或静就让他动或静,而不能用我们的错误想法去损害孩子的意志,但是与此同时他却在详细阐述如何对付和战胜孩子的哭泣,如何让孩子不要只用同一只手一条腿,而要让孩子两条手腿都用用,这难道不是在对抗孩子的天性?他看到,新生儿往往被牢牢裹住,他说这不好,应该让它们活动一下自己的四肢,否则血液、体液不流通,就会妨碍成长,卢梭说看到很多裹孩子的地方出了很多驼背、瘸腿、佝偻病、罗圈腿、脊骨炎,以及各种畸形,意思是都是裹出来的。他反对助产师按摩新生儿的头企图使它有个更好的样子,他的理由是上帝造出来的脑袋难道不是最好看的?这就有意思了,就如卢梭以为,牛奶酸了,不要倒掉,是酸奶,可以喝,味道还挺好呢;在8岁之前要让孩子经历一下各种疾病,不要看医生(卢梭认为医生杀人本领大于救人本领),这些经历能够磨炼孩子的体格健康,通过了这些考验就会体格健壮、长命百岁。这是自然的法则,想改变这个法则结果就是毁了孩子。卢梭用了很大的篇幅谈如何跟孩子的“哭泣”做斗争,目的是不让孩子学会“役使”人或“服从”人的暴君或奴隶性格,也同样是他睿智的谬误——我们今天也同样在处理这些问题,Diamond在《昨天之前的世界》中还提到人们对于幼儿哭泣如何处理的争议,这个我还没留意,但是对于parenting的方式已经有对authoritarian和permissive型的否定以及对anthoritative型的肯定和建议。卢梭甚至还说:“一个做父亲的,当他生养了孩子的时候,只不过完成了任务的三分之一。他对人类有生育人的义务,对社会有培养合群人的义务,对国家有培育公民的义务。凡是能够偿付这三重债务而不偿付的人,就是有罪的,要是他只偿付一般的话,也许他的罪还要大一些。”那么,卢梭自己生五个孩子,是不是出于尽对人类的义务?他生了五个孩子又不养,卢梭自己说过,是考虑到送到育婴堂对孩子的成长更好,那么这是不是就承认了能偿付而没偿付因而是有罪的?“如果他忽视这些如此神圣的职责,我可能向他预言,他将因为他的错误而流许多辛酸的眼泪,而且永远无法从哭泣中得到安慰。”我就想知道,把自己的五个孩子都送到育婴堂的卢梭,有没有流许多辛酸的眼泪?有没有永远无法从哭泣中得到安慰?

卢梭认为,当一个人的能力大于一个人的野心,这个人才很强;否则,就是弱。从这个前提出发,卢梭推断出来,想象是坏的,野心是坏的,远虑是坏的。一个人,只有用自己的双手,实现自己基本的需求,这就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对于卢梭来说,一个人应该“自己实现自己的意志”,所以王侯权贵有下属有仆人都是“弱”的,啥事都得自己亲自动手的农民或野人才是“强”的,恐怕卢梭甚至还认为跟人“合作”就是弱的,自力更生才是强的。所以卢梭以为,生活在原始状态之中的成年人,只想自己能够得到的,只做自己能够实现的,所以他们是最快乐的。我以为这表示卢梭自身是“虚弱的”,我是说他的心灵很脆弱。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和未来的失败。且不说那些想建功立业的英雄人物,那些为了别人的幸福而奋斗、甚至献出自己生命的人,那些为了某种人道主义理想或创造发明的事业而奋斗的人物,哪个不是超出了自己的日常动物需求,而追求一种宏大的理想或高尚的美德?那些出众的人物、人类的精英、公众的榜样,哪个因为害怕会有压力、会失败而停下努力奋进的脚步?卢梭能够长久成名是很奇怪的,他不过是时势造英雄,他的一些平民思想,顺应了当时的历史潮流而已。实际上他的智慧远远不足。

卢梭聪慧地看到了一些社会上或人身上存在的问题,却提出了很多愚蠢的见解。他看到了社会存在弊端,人身上存在缺陷,却以为这些是社会和人自身的错,因此歌颂无社会的自然状态和人的天性,以为天性是善的,自然是善的,是被社会和文明败坏了。他批判社会,认为身体的不健全和心灵的缺陷,都是人数过多聚集在一起的必然结果,认为在动物中,人类最不宜于过群居生活。而城市是陷害人类的深渊,经过几代人之后,人种就要消灭或退化,能够产生新人类的,往往是乡村。他批评世界主义者,以为这些人爱远方的人,是为了免去爱自己的国人,或许真有这样的世界主义者,但是以一个坏例子就否定理论本身是一种谬误。这个错误甚至在普里查德的《原始宗教理论》也有所体现,以及哈耶克对社会主义的批评。卢梭宣扬“自由”是最好的,却鼓吹剥夺个人存在融入集体,那么蚂蚁和蜜蜂的生活就是卢梭的最自由的理想范本?或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卢梭以为一个人仅仅为自己而受教育,对别人价值,那么这种教育就没有意义。卢梭这种以某种“团体”为核心,泯灭个体的思想,且不说被人诟病导向极权主义, 这种抱团起来的社会其目的何在呢?或许就如他在《社会契约论》中所谈到的,是为了让人们安居乐业,是为了维持一个良好秩序的群体。但是如何实现的呢?他是通过对人们思想的阉割(他自己称之为合适的教育塑造),通过泯灭个体性把个体变成“群体思维”来实现的。这是一种相比柏拉图的理想国远为糟糕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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