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小的火

爱玖儿的王洋
2018-06-27 看过

一把火,在西尔克高地理查德森家的房子烧起来了。放火者大家都猜到了,是理查德森家的小女儿伊莎贝拉——但放火的原因却不会有人能够猜得出来。理查德森夫妇以及三个子女都不曾知道,因为他们都不懂得伊奇的心思,都以为她本来就有点儿疯癫,一直以来都与众不同;只有伊奇自己知道,她是为了维护正义,也是为了让理查德森家获得“重生”——虽然她的确是曲解了她家房客米娅的意思。 继《无声告白》之后,美籍华裔作家伍绮诗创作了《小小小小的火》。未曾看过《无声告白》,所以不好评价;但从《小小小小的火》中似乎可以“窥见”伍绮诗小说创作的某些特点。她的题材基础并不“大”,都是美国社会普通人、普通事,似乎有点儿家里长家里短的意思;但由这些普通人、普通事所折射出来的,却关乎成长、道德、种族、尊严这些意味深长的方面。消防队员可以很轻易地把一把火扑灭,理查德森家的这些明面上的损失也不难得到弥补,“失踪”的伊奇似乎也不难找回,但或许理查德森先生和太太,还有他们家的其他三个子女——崔普、莱克西、穆迪——他们都依然不知道,这场大火因何而起。他们或许还会继续着自己的生活道路、成长轨迹,却无法从这场大火中获得什么更多的东西。 从一以贯之的人生理想、追求上来说,理查德森太太是很难站在她的房客米娅的视角来观察问题、思考问题的。她是在西尔克高地这个充满秩序传统的地方长大的,骨子里都是非常有秩序的想法。她或许并没有什么恶意,却在不知不觉中对道不同者存在一种敌意,比如对米娅身世的“抽丝剥茧”般的调查,比如对失去自己孩子的贝比·周的不以为然。说到底,这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有时候并没有什么,但却足以妨碍她看待其他人的工作、生活以及其他,影响到她对子女的家庭教育成效。 米娅则是另一个参照面。她自己的经历也在影响着她对珀尔成长的规划。一方面,她不想让自己当年的悲剧在珀尔身上重演;另一方面,却只顾自己随心所欲,而对珀尔的成长关注很不够。接下来珀尔的成长轨迹究竟如何,小说中并没有交待清楚——或许,如果米娅的教育方式一如既往的话,她当年的悲剧也很避免重演。毕竟,自制力再强,能够把自己的生活规划得很好,但也强不到能够影响到周围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点,于理查德森的子女们也是同样存在的。 每一个孩子健康成长的过程中,正常、规范的家庭教育不可缺位。就这一方面来说,《小小小小的火》中,理查德森家和米娅家做得都还不够。一把火没办法让理查德森家获得更多,也很难让固执的米娅改变以往的生活方式。或许,伊奇能够找到米娅,把米娅所不知道的“那把火”的故事讲出来,或许能够让米娅有所触动,能够帮助她改变想法,比如回家和父母相聚,比如改变对珀尔的教育方法……如果故事之外能有这样一个结局,倒也很不错。 当然,如果有心的话,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在《小小小小的火》中,虽然只是一把小小的火,却烧出了更多的东西,比如种族优越感,比如作者华裔身份与美国主流社会的某种难以完全融入等。社会是如此复杂,故事显然没办法面面俱到,已经很足以让人不禁为之沉思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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