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 8.9分

意识超前的傻子,让“聪明者”无地自容

王落雨
2018-06-26 22:59:19
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封一个信封投稿,寄到好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要是主编3个月没有回信,意思就是被毙掉了。"阿来说,今天是互联网时代,对于网络文学来说没有具体的审查环节。这固然带来了很多新鲜生动的东西,但这样的状态可能过于容易,导致大家会降低甚至放弃一些标准。现状是有大量低标准的东西存在,但我们不要忘记,文学最终的高标准没有消失,仍然应该被大家追求和坚持。”

2018年,央视的一档叫做《朗读者》的节目上请来了作家阿来。之前只是听说有过这样一位茅盾文学奖得主写过一本小说叫做《尘埃落定》,而这个节目给了我一个可以走近这位作家的窗口。在和董卿对话的过程中,他谈到自己的求学历程,谈到自己的写作态度还有作品起初不被人接受的窘迫。在这场对话里面,我能感受到他心底里对文学的尊重和对待写作的严肃认真的态度。并不是每一个作家在完成一部作品之后都能够有勇气说出不允许改动一个字这样的话,也并不是每一个作家面对自己几年不能发表的作品还能保持一种冷静淡然的态度。

然而阿来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作家,这和他的人生经历有关,更和他骨子里的一股子自信劲儿有关。这让我想到一位诗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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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封一个信封投稿,寄到好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要是主编3个月没有回信,意思就是被毙掉了。"阿来说,今天是互联网时代,对于网络文学来说没有具体的审查环节。这固然带来了很多新鲜生动的东西,但这样的状态可能过于容易,导致大家会降低甚至放弃一些标准。现状是有大量低标准的东西存在,但我们不要忘记,文学最终的高标准没有消失,仍然应该被大家追求和坚持。”

2018年,央视的一档叫做《朗读者》的节目上请来了作家阿来。之前只是听说有过这样一位茅盾文学奖得主写过一本小说叫做《尘埃落定》,而这个节目给了我一个可以走近这位作家的窗口。在和董卿对话的过程中,他谈到自己的求学历程,谈到自己的写作态度还有作品起初不被人接受的窘迫。在这场对话里面,我能感受到他心底里对文学的尊重和对待写作的严肃认真的态度。并不是每一个作家在完成一部作品之后都能够有勇气说出不允许改动一个字这样的话,也并不是每一个作家面对自己几年不能发表的作品还能保持一种冷静淡然的态度。

然而阿来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作家,这和他的人生经历有关,更和他骨子里的一股子自信劲儿有关。这让我想到一位诗人曾经写过的一首诗,大概意思就是说好的作品就是好的,并不因为接受到别人的赞美吹捧才成为一部好的作品,也并不会因为几年时间无人问津就被当作坏的作品。2018年读到《尘埃落定》,距离它的发表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年,可是在时间的洗涤之下,这部作品依旧保持着鲜亮的颜色,依旧在中国文学史上熠熠生辉。

《尘埃落定》这部小说以一个“傻子”的视角记录了西藏阿坝地区麦其土司家族和临近土司之间纷争,仇杀,发展并逐渐消亡的过程。麦其土司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藏族太太所生,被认为是最有资格继承土司衣钵的人。另个是麦其土司和汉族女人酒后所生,被所有人当成傻子。 虽然这个人人都认定的傻子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但却有超时代的预感和举止,并成为了土司制度兴衰的见证人。

私以为小说当中傻子的塑造太成功了,并且每次读到傻子超越时代的预言都不得不佩服作者对现实生活的深刻体悟。在这个世界上,傻子太少,假聪明的的人太多,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新媒体过于发达的年代。在一个社会环境里面,表达过于容易,就会流于肤浅,并且常常会陷入到当局者迷的陷阱当中。在社会发展角度,二十一世纪最缺少的是人才;在灵魂发展的角度,这个时代最缺少的是独立思考的精神。苏格拉底说:“不经检审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我们如今生活在巨大的信息流中,就像生活在遭到污染的海洋里的鱼。必须要学会时常浮出水面,只有这样才能在复杂的信息当中找到一条出路,只有这样才不会忘掉大海本来的模样。

学者们更愿意从历史角度探讨这部作品对于中国文学的重要意义,时代洪流下的土司制度,由存在到消亡,带着西藏地区特有的神秘感,让读者掀开时空的缝隙感受过去,感受文化。我更看重这部作品里面诗意的语言。和诗歌写作的经历密不可分,阿来的文字里面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质感和美感。有的作家写作是先有整体架构,然后就像穿辣椒一样在一根绳子上面添置内容。而阿来的写作的过程却好像是先有局部,然后通过一条线将不同的局部贯穿开来。比如小说开头的野画眉和白雪,比如大片的罂粟花和乳白色的汁液,还有最后飞在空中又落下的尘埃。大量的细节和略带魔幻色彩的描写使得小说张力十足,带给读者巨大的感官冲击。

尊重自己,尊重文学的作家值得受到读者的尊崇,希望阿来能够在之后写出更好,更有力量的作品。

摘录一段我很喜欢的这段描写:“旋风越旋越高,最后,在很高的地方炸开了。里面,看不见的东西上到了天界,看得见的是尘埃,又从半空里跌落下来,罩住了哪些累累的乱石。但尘埃毕竟是尘埃,最后还是直接落进了石头缝里,只剩寂静的阳光在废墟上闪烁了。我眼中的泪水加强了闪烁的效果。这时候,我在心里叫我的亲人,我叫道:阿爸啊!啊妈啊!”“我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也不是聪明人。是的,上天叫我看见,叫我听见,叫我置身其中,又叫我超然物外。上天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看起来像个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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