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局外人 9.0分

一个局外人的甜蜜梦境

榴芒
2018-06-25 16: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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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看完加缪《局外人》后的无厘头杜撰。

纯属虚构,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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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首发于个人公众号“无趣且俗”)

那是在海边。夏日的正午。

太阳高高的悬在空中,阳光炙热难耐。大海在急速而憋闷地喘息着,层层细浪拍击着沙岸。

她昏昏沉沉的走向海边。那里站着一个人,静止成一幅画面。

海面波光粼粼,这会儿像是无数把利剑投射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感觉脑袋在太阳照射下一点点膨胀,马上就要炸裂。

在即将炸裂的前一刻,世界突然停滞。她掏出了手枪,瞄准了那个人。先是一枪,而后又开了四枪。

她感受到体内的压力随着枪声的奏响一点点释放。像是扎了一针的气球,瘫泄在地上。

她缓缓走近那具尸体。她凝视着她的死寂。

她过了好久才明白,她亲手杀死了她自己。

半夜三点,她醒来。

这次算得上是个噩梦了,但不符合常理。她心想。

但她很镇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熟练地擦干额头上的汗珠,逼自己喝下一杯牛奶,然后躺回了床上,盯着天花板。

“说起来,还是梦里的生活刺激。”她憨憨地笑了。接着闭上眼,想要再回到梦里,去找那具尸体。

话说回来,她是谁呢?

这个问题真是难倒她了。她该怎么解释她是谁,又如何定义她的存在呢?

为了便于交流,我们最好给她取个名字,而且名字得搭配其固有的气质和特色。

可她这个人....实在是太没特点了。

她的长相?

还行吧。不好看也不丑陋,算是一张标准的路人脸。

把她扔到大街上,丢到人群中,她会立马融化在背景里,就像柏油马路上被蒸干的水,留不下丝毫痕迹。

闭上眼细细回想这个人,人们会惊奇地发现大脑对她的样貌记忆一片空白,对那张脸的印象一片模糊。

当然,再看她一眼便能立马想起来:“没错,是长成这个样子。”

如果非要对她进行肖像描写——原谅我,我只能写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这类理所应当的语句。

她的性格也是如此。永远不温不火的。

见了面你们友好的打个招呼;转个身就不会有任何更多的交集。

她好像永远被放在人们记忆的边缘地带。

说起她便记起她;不说她的时候,便好像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这个人似的。

所以,我认为她的名字叫“空”是再好不过了。

奥,还是叫“空空”吧。叠字的使用,加强语气。

她的存在正如一场虚空。盛大的虚空。

她的生活和她的人一样,温温吞吞,马马虎虎。

说幸福是远远谈不上的,说悲苦也不尽然,反正还能勉强忍受。

她从不在社交网络分享她的生活,也不对任何事物做出任何评价。

她觉得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于是她就不说。

她每天规律作息,有条不紊。

因为每日的生活都是类似的,所以一旦摸清了运行轨迹,日子便显得容易了许多。

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将遇见什么人,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完美的掌握规律。接下来只剩下每日的执行了。

她很习惯于这种规律。按着轨迹走,日子总不会出错,也能规避风险。

有时候她的习惯显得过于苛刻。

上厕所时她一定只用第二个坑位,玻璃杯碎了她一定要买个一模一样的。

她身边的人问她是否不大愿意改变生活,她回答说,人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生活,什么样的生活都差不多。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的生活不需要她的加入。

只要定时给这辆火车加油,保修,它就能自顾自的开下去,并且吐出滚滚浓烟,呈现出蓬勃的生命力---起码看上去如此。

看起来她似乎拥有对一天24小时的完整支配权,细细一想就能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总有固定的时间需要分割给固定的任务。

每天醒来,她绝不会去思考“该如何享用这一天的时光呢?”

她从未拥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她只能够按部就班地完成生活派给她的使命。

她有太多该做的事情了。

是啊,不是“要做”,是“该做”。

无聊的时候她会打量马路上行走的女人。

很多时候,女人观察女人,可比男人观察女人细致的多。

她注视着那些人,个个婀娜多姿,花枝招展,走过的街道萦绕着一股淡雅的发香,久久不散。只消看上一眼便能让男人魂牵梦萦。

真是一股荼毒。她向来平静如水的内心泛起些许波澜,涌动着复杂的微妙情绪。

不过她总有办法来平衡心境。

“再好看的花,最后都得枯萎。这是定数。”这么想着,她便又理直气壮的混入人群,被裹挟着前进。

一转眼,我们就找不到她了。这人群中的每个人好像都是她,每个人又好像都不是她。

因为大众的长相与大众的性格,她也习惯了隐匿于人群,穿衣打扮简单朴素,无法给人留下任何印象。

有一天,她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做点改变---当然,这改变必须在可承受范围内。

她买了一件碎花裙,在她看来花哨的耀眼---可以说是太过刺眼了!

她在镜子前左瞧瞧右看看,思忖着该以怎样的发型来搭配,甚至步伐的大小,行走的仪态,她都在房间里模拟了好多遍。

“出门以后他们一定都会瞧我,我要好好表现。”她拎起牛皮包,一边紧张一边期待,端着脚步走出了家门。

走了一段路后,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从走出家门开始,她就一直在偷偷观察路人看她的神情。她很不幸地发现,这个世界和从前没有丝毫不同。

她终于明白过来,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没有人会花费精力在乎她穿了一条红裙子还是白裙子。无所谓。

她一直是被“无所谓”的那类人,那类存在。

她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是别处的。世界只是一片陌生的景物,她的精神在此无依无靠。

明白了这些后,她倒释然了。她于是比从前更加理直气壮的融入了人流。

她偶尔会想到死亡这件事。

世人都知道,活着不胜其烦,颇不值得。

她不是不知道三十岁死或七十岁死,区别不大,因为不论是哪种情况,其他的男人与其他的女人就这么活着。活法几千年来都是这个样子。

同时她很清楚,她死后,人们一定就会忘了她。他们本来跟她就没有关系。她好像始终孑孓一人,置身局外。不属于任何地方,不计较任何得失。

“不过,死很痛的。”她胆怯的心想。

“那还是继续活一活吧。”她陡生了一股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睡觉前她甚至有点兴奋。

“今晚要是再梦到自己---我要多开几枪。”

她憨憨地笑了。

END

文:榴芒

201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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