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真有时光机

慢科学
2018-06-20 看过

村上春树最新的旅行随笔集《假如真有时光机》出版了。我作为大半个村上迷,自然是见猎心喜地赶去捧场。想来自己从第一次在书店邂逅《挪威的森林》,感怀于村上字里行间的细腻情感,到叹服于《海边的卡夫卡》所体现出的故事驾驭力,再到后续一系列的追读。村上的文字对于我来讲,是一种伴随着岁月流逝的东西。以至于回头望过去时,会发现私人化的体验和记忆,已经与文字本身相融合,早已难分你我。于是,手头的这本《假如真有时光机》的书名本身,就充满隐喻气质。我会问自己:如果回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某个时刻,那时的我正在读哪一本村上的作品呢?如果换一部读,又会有何不同呢?看来是无解的问题,不过好像有趣的问题多半如此。

《假如真有时光机》的文字依然是典型的村上风格,内敛、和缓、澄净……像是与很久前的一位挚友偶然相聚,一边相约走过当年的街道,一边聊些多年来的见闻。云淡风轻、不疾不徐。自然亲切的氛围似乎从未远离,只要人对了,感觉也就对了。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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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最新的旅行随笔集《假如真有时光机》出版了。我作为大半个村上迷,自然是见猎心喜地赶去捧场。想来自己从第一次在书店邂逅《挪威的森林》,感怀于村上字里行间的细腻情感,到叹服于《海边的卡夫卡》所体现出的故事驾驭力,再到后续一系列的追读。村上的文字对于我来讲,是一种伴随着岁月流逝的东西。以至于回头望过去时,会发现私人化的体验和记忆,已经与文字本身相融合,早已难分你我。于是,手头的这本《假如真有时光机》的书名本身,就充满隐喻气质。我会问自己:如果回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某个时刻,那时的我正在读哪一本村上的作品呢?如果换一部读,又会有何不同呢?看来是无解的问题,不过好像有趣的问题多半如此。

《假如真有时光机》的文字依然是典型的村上风格,内敛、和缓、澄净……像是与很久前的一位挚友偶然相聚,一边相约走过当年的街道,一边聊些多年来的见闻。云淡风轻、不疾不徐。自然亲切的氛围似乎从未远离,只要人对了,感觉也就对了。透过书里的文字,我们可以依稀想象出村上日常生活的节奏:早上起来绕着某个小湖或是在河边慢跑,细细地观察周遭的建筑以及阳光角度的变化,谨慎地确认时间的流逝。回寓所后沐浴写作,中午找个熟悉的小餐馆吃饭,下午再处理一些日常的琐事。晚上再晃荡晃荡,继续写点什么。也许只有这种节奏下写出来的东西,才会那么纯粹自然吧。每日困囿于眼前的芜杂的我们,恐怕是断难有此产出的。如此想来,现代社会对于人的性情的异化果真是非常严重。在日复一日的繁难和焦虑中,感官也开始变得迟钝。不过好在还有村上,还有村上笔下的那些风景。

其实说是最新的作品集,《假如真有时光机》里的文章却是在长达二十年的光阴里,慢慢积累起来的。有一些已经发表在杂志上。当这些文章集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想村上本人可能都会有些感慨:“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这许多地方了呀。”

当年村上在日本国内写完了《且听风吟》和《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从此带上了一丝“青年作家”的心绪,就离开了让人倦怠的日本,穿越大半个地球来到希腊的米克诺斯岛,着手开始写《挪威的森林》。是的,《挪威的森林》并不写于古代维京人出没的挪威,而是苏格拉底曾经在那里发出无数质问的希腊。他在那里租了一所白砂浆墙壁、蓝色柱子的公寓。那时的天气奇冷无比,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电暖炉。村上穿着厚毛衣,一边写稿,一边瑟瑟发抖。窗外是凄凉的荒野,乱石遍地,一小群羊在那里默默地吃草。那情境,让人想想都觉得有些寂寥。于是整个白天都在写作的村上,到了晚上就会到各种酒吧去喝酒。在那里,村上会看到一笑就露出迷人皱纹的在那里工作的女孩。于是就有了玲子——《挪威的森林》中那个让人挂念的个性鲜明的角色。不过也许这样的环境与村上所期望的还是有所出入。所以在写作《挪威的森林》最后的部分时,他跑去了罗马,还索性买了一辆蓝旗亚汽车,周末带着太太驰骋在托斯卡纳徐缓的丘陵地带。至少,生活不再需要饱尝寒冷之苦。他这一待,就是好几年。

顺着村上的笔触,你会怀疑这世间的忙碌似乎是中国人的专属。冰岛人忙完了5-8月的旅游旺季,剩下的多半年似乎都在休养生息,钻在有着暖暖的地热供暖的房子里,看看关于海鹦的新闻;希腊斯佩查岛上的岛民一到稍冷的季节,就让酒店、商店之类的地方关门大吉;芬兰的“咖啡莫斯科酒吧”的店员不会为顾客挤出虚假的笑容,“冷冰冰的服务,温乎乎的啤酒”,可是他们的经营方针,一切随性随意;赫尔辛基的市民,很多都在郊外拥有避暑别墅,一到夏天就给自己放长假,跑到大自然去优哉游哉地怡情养性……

好吧,谁叫我们开启的是HARD模式呢?在这样的模式里,我们也最好拿出村上春树跑马拉松的态度,以适当的速度、适当的姿态,持续地跑完整个路途。人家村上每年出一本书,我们每年出一篇回忆文如何?(偷笑)当然,平时抽出点时间看看村上的书,沾沾这里面的闲散气息,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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