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完美的历程

夜鱼
2018-06-10 看过

曾看到过一项名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发明”的投票,出乎不少人意料的是,最终名列榜首的是“轮子”。

其实思量一番后,这个结果也并不突兀,“高科技”的发明固然重要,但生活的发明也一样可以“伟大”,甚至也是“里程碑式”的,人们此时感觉它们平常,是因为跨越这些里程碑许久后的习以为常,而前人迈向里程碑的过程则不亚于一部壮阔的进化史。

之所以用“进化”一词,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发明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即便它小如一枚螺丝钉,另一方面,生活的各种器具更像是人类身体的延伸,它们在某些方面把人类影响继续保持下来,比如订书钉或者回形针,它们好像是“金属手指”,把纸张“捏”在一起。

美国杜克大学土木工程教授、科普作家亨利·波卓斯基的《日用器具进化史》一书以科学的视角关注着这些生活中的发明,同时又以趣味的态度去追寻它们的故事。他从刀叉、螺丝钉、夹子、图钉、开罐器等的诞生谈起,把各种物件的“进化”历程生动又富有趣味地呈现出来。


“齿”从何来?

民以食为天,人类对饮食的追求永远不会停止,所以,也自然不会放松对餐具的创造与改良。

餐叉是西方饮食中极为重要的器具,但一开始,它却游离于餐桌之外,人们主要用刀和手辅助取食。餐叉的走上餐桌似乎有两条路线,一条是从餐桌之外走来,人们从草叉或者特别是厨房的肉叉渐渐引入餐叉的概念,先天生有叉齿;另一条则是源自“第二把刀”或者汤匙的演变,也就是后天诞生了叉齿。

无论叉齿的诞生是先天还是后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叉齿数目在最初都未形成今天的制式,并固定下来。所以,探寻这个过程也就变得很有意思了,两个叉齿一定是起点,(不然就不叫叉了,)但多少个叉齿才算合理呢?

这似乎是个习惯的问题,但同样也是个技术问题,波卓斯基擅长用分析的眼光来观察事物,解释了为何叉齿“两个太少,三个不够,四个刚好”:两个叉齿已经可以固定住需要用刀切割的食物,但却不利于小块食物的取用,三个叉齿的间隙可以弥补上述缺陷,但四个叉齿显然使得餐叉与食物的接触面更大,从而也能更好的“舀”起食物碎屑来,同时效果又不亚于“五齿叉”和“六齿叉”,所以后二者也就被淘汰了。

“矛与盾”

罐头无疑也是一项重要的发明,它的产生大大方便了食物储存和补给。早期的罐头不过是采用玻璃瓶装好煮熟的食物,并用沸水长时间高温杀菌。法国人尼古拉·阿贝特发现了这一方法,(其后科学地解决了灭菌问题的是法国科学家巴斯德,也就是“巴氏消毒法”。)但这距离现代的易拉罐还有很长的进化之路要走。

由于玻璃瓶罐易碎,所以人们又逐渐采用金属容器来装食物,镀锡熟铁罐头是个不错的改良,英国商人杜兰德完成了这次跨越,成功做出了高密封度的产品。

在早期,罐头的改进者们关注的多是罐头的密封问题,而在熟铁密封技术的运用后,这已不成问题,但随着密封性的提升,罐头的重量以及开启又成了新的问题。

由于一方面重视密封,另一方面在材料上的不成熟,所以起初时罐头常被制作得壁厚而质重,给罐头的开启带来了不少麻烦,开罐者们往往刀斧锤子一齐上阵。

这似乎是一个“矛与盾”的问题,但解决之道又不并单纯是加强或削弱一方。

罐头的发明有部分原因在于对便捷的需要,所以作为“矛”的开罐器不仅要足够锋利,还要便于携带和使用,而刀斧锤子之类显然不合适。

而罐头作为“盾”的一方,在一百年多年的时间里大部分都处于守成的状态,虽然罐壁相比初期已薄了很多,但人们仍然需要开罐器来“攻破”。

人们对于方便的追求促使开罐器越来越小巧,越来越易操作,似乎已接近完美,但人类对完美的要求显然不能低估——易拉罐的诞生消灭了不便,同时也“消灭”了开罐器。


值得注意的是,叉齿的增加和开罐器的消灭似乎代表着人们解决问题、优化方案的不同方式,其他日用器具的进化道路也不尽相同,它们的进化并不像生物一样沿着遗传学的轨迹,但却也都起源于一个共同的遗传因子——追求完美。

波卓斯基把人们对于完美的追求归为发明改进的驱动力,发明或多或少都带着缺陷,永远有提升的空间,弥补缺陷的过程就是追求完美的过程。

然而,完美并不是一个实质的目标,而是一个相对的状态。此时看似完美,要么是由于知识所限未发现缺陷,要么是时代尚未推进至容忍的极限,或者更糟糕的是,可能是人类的自大蒙蔽了理性。

所幸的是,总有“不满意者”,总有人去发现、弥补那些发明的缺憾,形成新的创造,而后人又在其中继续发现新的不足,推进着发明不断进化。突然间,我才恍然大悟:伟大的从来不是发明本身,也无关应用领域,而是追求完美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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