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纪念改革的备忘录

孙欲言
2018-06-04 看过

一部纪念改革的备忘录

柯云路的作品在中国文坛上一直影响很大。除了纯文学的小说,他的探索自然奥秘和人体奥秘的报告文学系列曾经在一段时间内风靡大陆,发行量大的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以至于后来当这个崇尚人体科学的全民运动走入尾声时,是科学还是伪科学的辩论,已经把柯云路卷入了很大的漩涡之中。柯云路后来退出了这个争论,又转而进入文学,出版了《龙年档案》等作品,依然保持了较高的关注度和吸睛率,这说明了一点,柯云路的作家素质是过硬的,而且他也应该注意到了,关注现实其实是远比探索一些科学真伪更适合作家的职业和胸怀的。

读柯云路的小说,给人一个很大的印象是,矛盾冲突设置的比较尖锐,这也切合改革的主题。改革从某种状况来说,就是一场革命。不同的是深入程度没那么激烈而已。革命,那是血雨腥风,人头落地,要多少条人命才能换来制度和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改革无论怎么说,激烈程度都要弱一些,只是改变了一些思想观念,改革了一些做法,使社会运行的更顺畅合理,而不是要根本性的颠覆和变革政权和社会制度。这有本质的不同,改革如同是内部矛盾,革命那就是你死我活的阶级矛盾,敌对矛盾了。

在《新星》这本书中,主人公的位置设置,还是处在顶层的设计之中,这符合改革的特征和条件。任何改革,它的发动和推进,没有权力顶层的支持,是无法进行下去的。主人公在一个县里,任职县委书记,属于县域之内最高长官,所以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推动各项工作的进展。各种纠正错误的措施,也能够及时得到落实;反之,你就无法取得任何进步,更不要说达到什么成果了。有改革,就有守旧;有先进力量促进,就有落后势力拉后腿,这是一定的道理。如同正与反,或者黑与白,对立是尖锐和激烈的。

所以,反面人物的设置,也要有一个代表人物,这个人也是聚集了所有落后的力量,两种势力要进行一番政治博弈和权力斗争。本书中这个人物被设置为县里的二把手,副书记兼县长,这其实这是政府方面的首脑。但是中国的政治制度,还是要在执政党领导下,所以有比他更高权力的人物。但是整本书因为没有触及最高权力的选项,它的故事发生还处在比较低的层次,这就让所有人物都有了掣肘和制约,而并不能随心所欲,那样也就不能体现出改革的艰难程度了。

书中,原县委书记提升为市委书记,县委副书记兼县长,他是省委书记的弟弟。主人公县委书记,又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他还是北京老首长的儿子。这种设置有非常明显的戏剧性,在现实之中几乎不可能发生,有些超越现实了。市委书记在某种程度上,被列入保守派,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改革的进程,但是很明显他是反对者之一。许多反对者都会认为改革的快速推进,对工作是不合适的,不利的,其实质还是反对既得利益的损失。不过口头上,改革似乎成为了一种时髦的词汇和流行运动一样,被挂在所有人的嘴上。

促进改革和反对改革者的缠斗,最后的胜负也没有直接被说出,它留下了一个悬念。但是,这个结局的方向,还是趋向于利好的消息,即对改革者有利的一面。这是符合历史发展趋势的,也是顺应潮流和民意的行为。历史上,改革的提出和推进,都是落后局面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限制了生产力发展,才有人提出纠正的。社会的每一个进步,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斗争,包括思想的,行为的,直至一切顺应了发展趋势,才会真正平静下来。而社会发展是永远变动的,那么改革也便没有停止。它将一直在行走的路上,因为改革就是发展,否则就是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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