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下个世纪

夜鱼
2018-06-04 看过

城市历史是纵向还是横向延展的呢?

答案似乎很简单:从时间上看,历史从远古一路铺陈至现代,无疑是纵向的存在;从现实的遗存上看,考古学者甚至一般的建筑基础施工人员,都能清晰地看到层层叠压的“文化层”,那分明也是纵向积累。

那么,城市的历史是否会可以横向展开呢?《地下巴黎》的作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洛朗·多伊奇用一种奇妙的方式把各个阶段的巴黎放在了同一个维度,像在一面“照片墙”上看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样子;在这“墙”上,时间不是串联的链条,取而代之的是大名鼎鼎的巴黎地铁,而时间本身则凝结成每一个站点。

接下来,让我们选出几个经典站点,跟着巴黎地铁和“列车长”洛朗也作一次“缩略版”时光之旅吧。

西岱岛:第一站?第一站!

需要提醒各位旅客的是,作为起点站,西岱岛并不位于巴黎市郊,而恰恰处于城市的中心地区,作为巴黎实质历史(请注意,是实质上的)最早开始的地方而成为本次旅程的起点。

巴黎名字的源头在今天的楠泰尔市,也就是当时的卢泰西亚,那里的居民自称“Parisii”,把卢泰西亚叫作“Paris”。巴黎城市的起点则要追溯到西岱岛,古代世界的“建筑狂魔”罗马人征服了法国,将其归入高卢行省,西岱岛这个当初只有少量高卢人居住的小村庄,渐渐在“爱好”工程的罗马人手中形成了巴黎的雏形。

此后的巴黎逐渐走出西岱岛,在塞纳河两岸矗立了包括卢浮宫在内的众多著名建筑,行政中心也迁移到了其他区域,不过,巴黎的“原点”,甚至法国的“原点”却永远地留在了西岱岛上,而且就在大家耳熟能详的巴黎圣母院前,法国其他城市与巴黎的距离都由此计起。

西岱岛的另一个有趣的景点就是“新桥”。新桥名字里有“新”,却是塞纳河上最古老的桥(建成于1607年),很奇妙,不是吗?巴黎最古老的桥梁历史却冠以“新”字。不过,它的“新”并不在于年代,而在于其代表的建筑理念,之前的桥梁上往往都建有房屋,而从新桥开始,“旧”的风格和设计被摒弃了。

卢浮宫:从堡垒到艺术殿堂

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卢浮宫是世界知名博物馆,是艺术的殿堂,这里有卢浮宫三宝中最为神秘的《蒙娜丽莎》,有汉谟拉比法典,甚至有“新金字塔”;再追溯一步,会有人说它是法国的王宫,是巴黎的克林姆林宫和白金汉宫,可能到此也就不再知晓它的前世了。

很少人会想象得到这如今的艺术殿堂,昔日的辉煌宫殿,曾经其却是暴力和冷酷象征的堡垒。卢浮宫最早源自公元5世纪罗马人建造的堡垒,它的名字“Louvre”来源于当时巴黎的法兰克人对这座堡垒的称呼“Loewer”。

时隔近1500年,当初的堡垒已无迹可寻,卢浮宫如今的外貌继承自“王宫时代”。从查理五世时期起,卢浮宫才正式成为王宫,但这时的卢浮宫仍然距离今天的样子还有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在拿破仑三世时期被消除了,他下令对卢浮宫进行大量整修,拆除了王宫周围的小要塞。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卢浮宫此时从外形上真正完全脱离了“堡垒”或者“城堡”的范畴。

不过,卢浮宫的内部还保留了一些军事设施的痕迹,需要细心寻找才能分辨。而此行的目的,正是要发掘这些“冷门”的秘密。洛朗列车长无疑长于此道,他带我们走进卢浮宫的地下室,发现12世纪时的城堡地基,虽然这不是5世纪的罗马遗迹,但如若不知道这个细节,谁会真的相信这恢弘的建筑的确是以冰冷的军事要塞为基础建成的呢?

巴士底狱:怒火与幽默

法国大革命被认为是世界新阶段的革命高潮,而攻占巴士底狱则被视为法国大革命的高潮。巴士底狱作为王权与压迫的象征,曾是巴黎人民不能过久直视的恐怖,所以,在大革命中也是人们的怒火之的。

我脑海中关于革命群众攻占巴士底狱的印象一直是激烈的,残酷的,也未曾仔细了解这段历史,直到专门读到有关研究学者的著作才了解到,有时候,革命的怒火之余也还有幽默的存在。

譬如,当人们攻破巴士底狱时,发现里面并未关满政治犯,或者“受压迫”的群众,而是七个与革命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甚至可以说理应关在那里的人。他们中有两个是精神病患者,四个是伪造犯,第七个则是那位萨德侯爵。

考虑到当时的时代背景,精神病患者在监狱或是在精神病院没太大区别,而萨德侯爵则似乎应该“感谢”被关押在此,因为他正是在被囚禁期间创作了著名的《索多玛的一百二十天》,并且在此生活舒适,毫无衣食之忧,甚至因为监狱不错的伙食胖了不少!而萨德侯爵常在闲暇时候高声向墙外之人“控诉”:“他们正在无情地杀害巴士底狱中的囚犯!好心的人们.快来救救我们吧!”是不是很有些幽默的感觉呢?

但无论如何,巴士底狱作为暴力机器的一部分,还是首当其冲地面对了大革命的怒火。而今日的巴士底狱似乎已荡然无存,只留下地铁站里寥寥几块巴士底狱的基石,和以其命名的闲适广场。对于想要追寻大革命痕迹,以及探求旧日黑暗的游客来说,这无疑是一种遗憾。

不过,洛朗似乎总会给我们惊喜,告诉我们往往“无心插柳”才会出现奇迹。巴士底狱广场附近的一位的小酒馆老板偶然认出了洛朗,并告诉热心巴黎历史的他,酒馆的地下室其实就是巴士底狱的一间单人囚室,是最后的完整遗存!

拉德芳斯:终点也是新起点

拉德芳斯是巴黎在近年来规划建设的新区,是最新最现代化的区域,所以,按照时间排列,也是我们历史之旅的最后一站。

拉德芳斯最闪耀的无疑是“新凯旋门”。凯旋门承载了法国人的荣耀,也曾见证他们的屈辱,成为法国和巴黎的象征之一。一个新凯旋门似乎宣告着“高卢雄鸡”对新的伟大和辉煌的期盼,开启了新巴黎的荣耀之路。

事实上,经过十几年的建设,拉德芳斯区已集中了不少世界知名企业,矗立起了众多高楼,新凯旋门与传统的凯旋门位于城市的同一条轴线上,遥相呼应,从这里遥看老巴黎,真的仿佛从历史中一步步走来,拉德芳斯的确开启了巴黎的新起点!

旅途结束了,应该指出的是,洛朗·多伊奇其实并不是一位“正式的”列车长,《地下巴黎》不过是他的“跨界”之作,但却出人意外的成功。这本书的广受欢迎,原因除了洛朗对城市历史的深入挖掘,把那些可爱的冷门的细节一一呈现之外,很重要一点应该在于他对巴黎的热爱,他通过创作这部作品传达出了这种热爱,也在字里行间让读者找到了对这座城市的共鸣。

历史就像四通八达的地下铁,不论你是严肃的铁路职员,还是普通的乘客,只要你用心发现它的细节,充满对它的热爱,它也会回报你以不一样的风景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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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巴黎 地下巴黎 7.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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