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的角色:该不该管和管好没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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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23 看过

翻开任何一本经济学教科书,都会谈到市场失灵问题,给出来的现成药方就是政府介入。但如果继续追问一下:政府会不会失灵呢?如果政府也失灵了呢?政府为什么会失灵呢?如果政府失灵了那应该怎么办?反过来再看:市场是否真如当初界定的那样容易失灵?在政府会失灵前提下是否还可以对市场机制做出重新评价?《政府为什么会失败》从公共选择理论出发讨论这些问题,大部分是案例分析,在案例讨论中阐发作者的观点——读起来不太费劲,可以和大量日常接触的议题对接,但也让人感觉不太成体系。

一般被认为易于发生市场失灵所以需要政府出手的场合可以归纳为:外部效应带来恶果,公共物品供应不足,出现不完全竞争,信息不完备造成效率低下,宏观经济整体稳定需要维护,社会分配不公需要矫正,交易成本过高,等等。如果存在一个理想的政府,能够以看得见的手来矫正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所带来的问题,自然是再好不过。问题是:是否存在这样一个理想的政府,以及有效、无偏的运作?

从此书标题可知,作者的回答是否定的。他认为,不存在这样的理想的政府以及理想的运作,因为政府也是由人控制的。第一人是有私欲的,可能会将自己的利益带入政府公共决策之中(比如贪腐)。第二个人认识问题是有缺陷的,即使怀揣报国之心为民之心,也可能好心办坏事,因为种种原因帮倒忙。第三公共决策和运作的效率是低下的,一方面是时间成本另一方面是实施成本。在此过程中,有各种方式的寻租行为,有政客或者相关组织自己的小九九,同样有信息不完备不对称带来的困扰,于是出现大量政府失败的案例,这些案例涉及消费者保护、公立学校、环境商品、强制性再分配、宏观经济稳定等等方面。

经济学的研究进展针对这些问题提供了新的认识,尤其是关于企业、市场、政府之间的边界和关系。其中科斯的产权和交易成本理论功莫大焉。比如过去常常引用的灯塔问题,其背后实际上也有市场在起作用——这就为重新界定企业与政府之间的边界提供了依据,更多事务可以交由市场解决而不是政府直接操持。此外还可以将市场运作方式引入政府决策和实施过程,比如类似排污权碳排权等交易市场的创建,实际上就是先确定产权进而引入市场机制(作者对此也颇有烦言,认为初始配额的分配仍然要由政府主持因此仍然会出现问题)。

围绕各种案例提供了很多日常想不到的提法,还挺有意思的。试举几例。

法律经济学。1)一个案子提交法庭,被告律师会要求陪审团看过去,看此案发生时的情形以及此前相关案例,经济学家则会要求陪审团看未来,要考虑此次裁决将会产生怎样的效果,诱导人们改变自己的行为。2)普通法在法庭扮演的角色就像一位专家证人,他告诉法官此前类似案例是怎样判决的,这些规则是很长时间内试错的结果,因此普通法就相当于市场上的价格一般;对应的,成文法很可能不是缓慢、仔细、深思熟虑讨论的结果,更容易将情绪、寻租、政治因素带入其中,与政治压力与妥协、意识形态、寻租等有关。

教育/大学。大学是个复杂的官僚组织,他生产产品和服务,通过非市场手段筹资。在这个集合体中,学生是消费者但不购买,教师是生产者但不出售,纳税人是物主但不实施控制。

总体而言,此书对于揭露政府失败有大量论述举例,但对于如何解决政府失败却没有给出更具说服力的建议。书前序言中认为此书“掀起了一场革命”可能有些言过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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