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林奕含逝世一周年

Scorpion
2018-05-18 00:17:41

一本十分“致郁”的书。

读前半段的时候我几次合上书放下,我感到痛苦,我甚至想说这本书就这样半途而废吧。我没能细细体味所有的段落,有些地方匆匆一瞥就慌忙逃走。

我应该早点读林奕含的,读她写思琪“枯萎”在房间中央,写思琪“走近了、逆着光,才看见里面正摇滚、翻沸”。与我而言,这种感觉不是遥不可及的惊叹,而是亲切,是透彻,是与自己文字风格相契合的那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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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十分“致郁”的书。

读前半段的时候我几次合上书放下,我感到痛苦,我甚至想说这本书就这样半途而废吧。我没能细细体味所有的段落,有些地方匆匆一瞥就慌忙逃走。

我应该早点读林奕含的,读她写思琪“枯萎”在房间中央,写思琪“走近了、逆着光,才看见里面正摇滚、翻沸”。与我而言,这种感觉不是遥不可及的惊叹,而是亲切,是透彻,是与自己文字风格相契合的那种惊喜。她写毛毛和伊纹这条线索,“看着你切蛋糕的时候麻花戒指一闪一闪的。毛毛没有说,那如果你知道你第一次按门铃,走进来,那一串'铃'字在我身上的重量,你还会按吗?”“成功逗你笑了,你笑得像我熬夜画设计稿以后看见的日出,那一刻我以为太阳只属于我”。从情节和对话中无缝衔接到第一人称的叙述,那种苦涩,就真真切切地握在我手里。

整整一年之前,林奕含在采访视频中说,当你在书中感受到痛苦,那都是真实的;当你感受到美,那也是真实的。林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你能感受到,她在努力地吐出每一个字,也在刻意地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林奕含真的是文学最虔诚的信徒。她相信人在说出情话的时候,应该是言有所衷的,应该是「思无邪」的。可在李国华和胡兰成这样的人身上不是的,这些人背叛了五千年的语境,去构建了一个自我欺骗的谎言。而书中房思琪的崩塌也在这一刻,当李国华回答“娇喘微微”,当他说《红楼》、《楚辞》、《史记》、《庄子》,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这四个字。所以林奕含抛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艺术中是否可以含有巧言令色的成分?甚至,艺术会不会从来就只是巧言令色而已?与其说这个问题尖锐,不如说是残忍。学习语言文学的人从文字里衍生万物,可是文字欺骗了迷信文字的人,可是奈波尔殴打了自己的妻子。“文学就是对着五十岁的妻子或者十五岁的情人可以背同一首情诗”。

高中时,楚檀山总说,“语言是一种骗术”。这句话大抵能解释所有对文字的叩问。所有的遣文造句,论辩沟通,都不过如此。当读者沉浸于星罗棋布的文字时,只有我们构造者内心清楚,这些句子是怎样引导他人踏入自己织的那张网。在自己的逻辑体系下牵引别人,用不同的笔触勾勒闪光点而隐藏阴影,多么简单。语言只是我们用来表达与说服的工具。语言就是一种骗术。艺术就是巧言令色。

对于毛毛和伊纹的感情,我认为书中的某段描写是完全多余和失败的。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对美、对他心中圣洁的伊纹的亵渎。书中的这样一段描写,或许可以归咎于作者潜意识里将一切的爱都与性联系起来,纵观成书背景这种心理是可以被理解的,但实际并非如此。

最后,我还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很多人说敏感是双面的,它让一个人时常痛苦的同时,却也让人能更细腻地体味世界。但从这个故事中,我想,或许敏感根本不是上天的馈赠,而是儿时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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