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典型作家的性爱之旅——长篇小说《盖普眼中的世界》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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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7 看过

美国作家约翰·欧文的长篇小说《盖普眼中的世界》,翻译成中文后,长达606页43.9万字。但这个大部头读起来并不让人头晕,伴随着作者的生花妙笔,强烈的阅读快感甚至会让人舍不得读完。

这部小说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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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作家约翰·欧文的长篇小说《盖普眼中的世界》,翻译成中文后,长达606页43.9万字。但这个大部头读起来并不让人头晕,伴随着作者的生花妙笔,强烈的阅读快感甚至会让人舍不得读完。

这部小说围绕盖普的出生、成长、成名、失意、绝望、困惑,乃至最终被刺杀身亡,呈现了一个非典型作家的离奇人生。而其中对性的描写,尤其有趣而又令人深思。

一、非婚遗腹子盖普是这么出生的

盖普的母亲珍妮·菲尔兹,即使在今天看来,也是非常特立独行的一个人。她认为,“在这个思想污浊的世界上,你要么是哪个人的妻子,要么是哪个人的婊子,要么就快要成为哪个人的妻子或婊子。如果你不属于这两个类别,每个人都会设法让你觉得你不正常。”(第12页)

珍妮·菲尔兹拒绝社会对女性角色的定位,她以自己的方式反抗。在小说的开篇,她就用手术刀将一个调戏自己的大兵划伤。对于理想生活,“她觉得最理想的情况大概是:母亲独自一人带着新生儿,孩子的爸爸在法国给炸上了天,年轻的母亲和自己的孩子,两人一起度过漫长的人生。”(第14页)总之,珍妮·菲尔兹需要的只是一个精子,她完全不想与一个被称作丈夫的男人长期生活在一起。

在如此思想的指引下,她利用自己的护士身份,终于为未来的儿子、作家盖普找到了父亲——一个矮个子的球形炮塔机枪手。趁着他受伤后意识模糊之时,珍妮·菲尔兹与之性交,“她当时感到,盖普在她里面的喷射犹如夏日的浇水管(就像可以灌溉整片草坪似的)。”(第27页)身体健壮的盖普父亲,一次就完成了播种,并早在盖普出生之前就死去,完美地达到了珍妮·菲尔兹的预期。

二、成为一个“性生活有问题的女人”的儿子是何种体验

珍妮·菲尔兹对两性关系的看法,使得她被视为“性生活有问题的人”,她不以为忤,反而将之作为自传的名字。这样的母亲会培养出怎样的儿子呢?

作为史第林男校的驻校护士,珍妮·菲尔兹利用职务之便,将学校所有的课程都听过了一遍,以便于儿子在将来入学后不必盲目的选老师或课程。同时,“她读了很多书,经常洗劫史第林图书馆,任何人想要什么书,结果都会发现被一个叫菲尔兹的护士借走了。打电话给她,她就会很客气地回答,只要一读完就亲自把书送到需要的人手上。她准时读完这些书,但她并不会发表对书的任何意见。在学校的环境里,不为了讨论而为了某个不为人所知的原因读书非常奇怪。她读那么多书干吗?”答案当然是为了盖普,为了先给盖普把关。

珍妮不仅为构建盖普未来的精神世界做好了准备,同时在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遗憾的是,盖普还是意外被狗咬伤,在耳朵上落下了残疾。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盖普终于得到了“以咬还咬”的机会时,他也扯下了那只狗的耳朵。这当然是后话。

成为“性生活有问题的女人”的儿子,未必是件坏事,因为母爱并不会因此而减少,甚至可能会增加。

三、浪迹奥地利,妓女、性病

盖普毕业后,与母亲珍妮·菲尔兹前往奥地利。母亲在此洋洋洒洒的创作自传,他却迷上了一个年纪与母亲年龄相仿的妓女夏洛特;在与巴斯布、弗洛西、薇薇安三个前来欧洲旅游的美国人一起游玩维也纳时,盖普先后与薇薇安、弗洛西搞在了一起,并不知从谁身上感染了性病。

妓女夏洛特病重后,盖普经常去医院看她,并向别人谎称自己是她的儿子。孤独、冷清的夏洛特非常感动,但她表达谢意的方式,却非常另类——她重拾渐渐消退的往日的淫荡魅惑说,“我要是还有那器具,就让你免费干一次。也许让你半价干两次。”(第157页)夏洛特此时已经被割去了“荷包”(妓女把阴道叫做“荷包”),这样的自嘲尤其令人心疼。

夏洛特死后,还给盖普买了个好处,“这好处就是盖普可以免费享用蒂娜和旺娜,他可以一次享用一人或同时享用两人。”夏洛特想借此让盖普忘了自己。

在奥地利,盖普不止收获了妓女的爱和性病,也创作出了他第一部小说作品《格里尔帕策民宿》。

四、换妻,以挽救好友婚姻的名义

盖普与海伦结婚,有了第一个儿子,创作出了第一部长篇小说,还因为抓住公园里的性变态者而成了英雄。但他始终是在母亲珍妮的荫庇下生活,离成名尚远。

盖普有了第二个儿子,同时写作第二部长篇小说,妻子海伦也开始了第二份工作。海伦的同事哈里森,有个同样爱好写作的妻子爱丽丝,也在写她的第二本小说,尽管她从未写完第一本。哈里森和一个“特别的学生”出轨了,为了挽救哈里森和爱丽丝的婚姻,海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们一定得帮弗莱彻两口子,我们太喜欢她们了,不能坐视不理。”(第212页)他们挽救好友婚姻的方式,就是分别和对方上床。

哈里森因为海伦而放弃了令他出轨的女学生,但他抛弃那个女学生之后,却并未因此获救;女学生像泼妇骂街那样捅出了自己被哈里森勾引的事,哈里森因此失去大学的终身教职。与此同时,盖普收获了爱丽丝对自己的崇拜,并完成了第二部长篇小说《戴绿帽者的第二春》。

五、拉尔夫太太未成功的引诱,似是最香艳、最有魅力的篇章

盖普的儿子邓肯,与拉尔夫太太的儿子是朋友,经常会在拉尔夫太太家借宿。但盖普夫妇对拉尔夫太太其实并不太放心,凌晨一点的时候,睡不着的盖普去拉尔夫太太家看看儿子,结果发现,拉尔夫太太家灯火通明。担心儿子的盖普进了拉尔夫太太房子,撞见了几近全裸的拉尔夫太太。邓肯和拉尔夫太太的儿子睡得很熟、很安全,但拉尔夫太太自己却遇到了麻烦——她勾搭的一个小鲜肉在啪啪之后,赖在她的水床上不肯走。

盖普出面赶走了小鲜肉,并拒绝了拉尔夫太太对自己的诱惑。拉尔夫太太很受伤,她叫道“我都不能让你勃起!我在这都半裸了,你躺在我旁边,在我天杀的床上,你都不能硬起来表示下尊敬。”(第282页)不知道约翰·欧文的这段原文如何,但这段中译可谓是十分接地气了。“微微一硬,以示尊敬”,是近年来出现的网络用语,用来表达跟帖者对发贴人所发照片的敷衍。

拉尔夫太太对盖普的恭维并不满意,她下了最后通牒,“让我看你硬起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给我看到你硬,我就相信你喜欢我。”盖普终于硬了,被拉尔夫太太放回了家。“盖普想碰碰她。但他被尴尬感恶心坏了,盖普觉得只要看着她就能射了。”(第283页)

约翰·欧文对这段未成功引诱的描写,似是小说中最香艳、最有魅力的篇章。

六、“没什么分手前最后操个够这种事”

海伦出轨了,与自己的男学生迈克·米尔顿。盖普发现这件事后,让海伦打电话给米尔顿,和他彻底断绝。海伦说,“他会想见我的。”盖普说,“让他滚去伤心欲绝吧,说你不会再见他了。没什么分手前最后操个够这种事,海伦。电话里跟他说再见就完了。”若海伦真按盖普说的做,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了,事实正好相反。

正如海伦所预料的那样,迈克·米尔顿并不接受电话里的分手,他开着他的二手别克车来找海伦。海伦虽然出轨了,但她是爱盖普的,并不会为了米尔顿而放弃家庭。女性的善良或曰软弱,促使她见了米尔顿的最后一面,并答应了他之前一直想要却未能实现的最后一个要求。“迈克·米尔顿用他的下流,让她看清了他。吸够他,她直白地想,把他的玩意儿放进嘴里,然后他就会走了。她苦涩的想,男人,一旦射了精,就会很快不再提要求了。以她在迈克·米尔顿公寓里短暂的经验来看,海伦知道那用不了多久。”(第362页)

也是在这“用不了多久”的时间里,盖普带着两个孩子,在雨夜里,提前从电影院离开,开车回家。盖普的恶劣驾驶习惯(关车灯、挂空挡、从斜坡滑向自家车库),最终促使了惨剧的发生。

两车相撞后,迈克·米尔顿被咬掉了3/4阴茎,盖普的大儿子邓肯瞎了一只眼睛,小儿子沃特丧生。“撞击发生的一瞬,沃尔沃里的孩子们,就像滚出盒子的鸡蛋一样散落在购物袋里。”(第368页)约翰·欧文的这个比喻,读来令人心碎。

七、约翰·欧文的野心

《盖普眼中的世界》是“一个非典型作家的性爱之旅”,约翰·欧文在此主线故事之外,还生动的展现了其他人物的性格,例如对于艾伦·詹姆斯主义者的描摹、对变性人萝贝塔·马尔登的理解和同情,约翰·欧文显然试图从其他角度来探讨女性与世界的关系,而不是仅仅从盖普这样的男性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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