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五百年》简单读书笔记

哎哟哎哟哎哟che
2018-05-17 18:23:37

前言

巴尔干以前不叫巴尔干,而是“鲁米利亚”。换名字的理由,其实跟为什么要换朝代名是一个道理——割裂开人们对旧一个时代的感情,方便统治。这里由于山脉多,地形不好,直到19世纪初都还没有完备的地图。欧洲人干脆把整个“多瑙河以南”地区称为“希腊半岛”(因为其他的国家当时根本没出现) 从1912年第一次巴尔干战争开始,这个词才开始流行。原因也简单,欧洲列强想来这里一人割一块猪肉了,自然要想一个全新的名字,好让世人慢慢觉得,这不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似的。也是因为列强来这里割猪肉,所以才导致如今这么多小国家林立。二战后,世界的主旋律成了西方对抗共产主义,没这边什么事了,所以这半个世纪巴尔干也少人研究,大家都是刻板印象。 西方的刻板印象嘛,肯定是“伊斯兰是威胁的化身,造成世界的恐惧”,但其实15-19世纪,伊斯兰的包容程度更宽容:伊斯兰国家可以接受基督徒的百姓,反倒是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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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巴尔干以前不叫巴尔干,而是“鲁米利亚”。换名字的理由,其实跟为什么要换朝代名是一个道理——割裂开人们对旧一个时代的感情,方便统治。这里由于山脉多,地形不好,直到19世纪初都还没有完备的地图。欧洲人干脆把整个“多瑙河以南”地区称为“希腊半岛”(因为其他的国家当时根本没出现) 从1912年第一次巴尔干战争开始,这个词才开始流行。原因也简单,欧洲列强想来这里一人割一块猪肉了,自然要想一个全新的名字,好让世人慢慢觉得,这不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似的。也是因为列强来这里割猪肉,所以才导致如今这么多小国家林立。二战后,世界的主旋律成了西方对抗共产主义,没这边什么事了,所以这半个世纪巴尔干也少人研究,大家都是刻板印象。 西方的刻板印象嘛,肯定是“伊斯兰是威胁的化身,造成世界的恐惧”,但其实15-19世纪,伊斯兰的包容程度更宽容:伊斯兰国家可以接受基督徒的百姓,反倒是基督教国家常驱赶穆斯林,这个后面会详说。基督教不但对外人不宽容,自己的内部派系也要互掐个半死。16世纪法兰西国王跟神圣罗马帝国互掐(都是信天主的),结果竟然去找苏莱曼大帝(伊斯兰的)结盟,真是啪啪打脸。 直到现在也一样,欧洲从来没把土耳其当过“自己人”,哪怕扒拉他进北约,也只是当炮灰。就是因为他们的老祖宗是存在了5个世纪的奥斯曼帝国。 伊迪丝·杜韩(英国作家)如此总结西方人的嘴脸:基督徒杀穆斯林,是正义的行为;基督徒杀基督徒,是判断失误,最好不要谈论;穆斯林杀基督徒,那是十足的暴行。(打脸得好) 本来巴尔干就是奥斯曼帝国的一部分,19-20世纪欧洲人非常执着于把这一部分“收回来”到基督教的怀抱下,于是500多万穆斯林流离失所,被驱逐,当地奥斯曼风格的建筑被肆意破坏,如同当年赶犹太人一样。 欧洲人写的史书上,更描述成“解放”该地区,只不过“解放”的残暴程度就是“肉正在腐烂,村庄变成火柱,12岁以上的人都要杀光”。西方的史书会尽量快速略过奥斯曼统治的那4、500年,因为他们要避开“基督徒和穆斯林在同一片土地下和平共处”的这一事实,也要避开提这几百年奥斯曼的富强,“仿佛那些岁月中绝不会冒出什么美好事物来”。 巴尔干原本没有这么多“民族主义”的(也就不会割出这么多小国来),就是因为列强来分猪肉,鼓励大家跳过这几百年融洽相处的事实,去中古甚至远古那里“翻家谱”,“找根”,所以硬是分出了这么多民族、小国来。所以并不是什么民族主义都是好的,大家要学会辩证地看。中国弱小的时候,列强来分猪肉,也最希望你们自己人乱起来,广东人广西人湖南人四川人什么的最好全都拉帮结派,对立起来,好从中获利。所以如今网上有时候看到一些脑残用地域来制造矛盾的,这种人简直是脑子都没有。

地理

巴尔干山脉多,妨碍人们移动,经商成本昂贵。山脉阻挡了地中海的季风,享受不到雨水,背风面的地区一年降雨量才46毫米。所以经常干旱巴尔干的河流下切得太快,不利于航线,19世纪中时,“河流沿岸竟然完全没有城镇”。小河不说了,就连多瑙河流到这,也被山脉阻挡,到不了地中海,只能从黑海流出,商人们都非常痛恨这种流法,如果出海口是地中海多好(多瑙河表示:???)山脉多导致铁路也不能建。1920年代,德国1千平方公里平均有123公里铁路,希腊只有22公里。道路也烂,罗马尼亚的烂路,100公里竟然要走1星期。山贼猖獗,连帝国政府也无法保证旅人们入夜后的安全。政府常用大赦、诏安的办法解决山贼问题,问题是招了之后,过几年又可以继续上山。 那个年代,没有很好的人口统计办法,所有数字都是估算的,且误差极大。大致认为,巴尔干的人口密度是法、意的一半,荷比卢的3分1.一个瘟疫过来,随时死一半人口。而且这里恰好位于欧亚之间,来往人多,有些城市几乎每年中招。(古时人们的生活很惨的,我们知道后,更应学会珍惜现代生活,不要奢侈浪费)直到19世纪,巴尔干的人口才再度接近16世纪的水平。19世纪欧洲人旅游到此处时,惊讶于“这里的时间就像静止一样”。当地农民的生活几乎和1千年前没有区别。住所是地上挖个洞,用树叶编织的,勉强撑起的屋顶,肮脏,破败到极点。食品制作技术几乎没随时间有过改变。社会关系是十几户有血缘联系的家庭组成的“杂住盖Zadruga”

税收

奥斯曼帝国用的是包税制。但山区收税难,如果多征,人们可以躲到更深的山区,所以,王侯将相们从来不敢在这里多征税。或者给他们一点荣誉感,让他们出力,对付当地盗贼,来换取少交税。(其实就是拿些头衔来唬住他们,他们自己不变山贼,政府已经万幸了) 这里的山贼非常凶狠。一名英国外交官曾被山贼逮住,当时的盗贼头子跟他说“看看这些人,衣服粗陋不堪,肚子空空如也,他们就像山里的熊,你又能指望他们什么呢?”(很有道理,和野兽也没什么区别,不要指望什么仁义道德了) 民族主义对当地农民而言,其实他们根本不关心自己是什么民族,只关心对土地,生计和赋税方面的事。哪个统治者能给他们安定,那就是好统治者。希腊、黑山、塞尔维亚等独立后,土地的人口压力和山贼这两个大问题依然阴魂不散,常使得这些新政府无颜面对人民——当初吹得这么响,民族自决就比奥斯曼的统治好多少多少,到头来还不是放屁。“贪婪的包税者下台了,上台的是一帮现代化官僚。他们派来宪兵,测量员,人口调查员,这一切给我们带来了更多的干预和剥削,而不是更少”直到如今,当地还流传一句俗语:土耳其的子弹好过希腊的笔(来收税) 所以1910年出现巨大的移民潮——几乎希腊人口的10分之一都移民去了美国(10分之1真是个恐怖的数字),直到美国下限制令为止。 其实看完这段后,引起我的深思。“上层精英”们搞出这么多社会学,政治学的理论,到头来就像是精英们吃饱没事干,互相之间打嘴仗而已,来换取一些别人崇拜的眼光,还有名气,利益,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理。我们如今看千年以前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们的言论,其实也弱智无比,很多话根本就是错的,他们只是比当时的人们聪明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就换来如此名气。如今的高晓松们何尝不是一样,只比大众们聪明那么一点点,逼就能装到天上去。不用过一千年,以如今的知识更新换代速度,10年后大众就会反应过来,这货10年前说的不对,只不过等到那时,又有新的人出来装B罢了,永远都只是在循环。

宗教

一位传教士写道:“当地农民其实搞不清教派之间的差异,我问他们觉得自己是希腊人Romaioi还是保加利亚人Voulgaroi时,他们茫然地看着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当我在胸口划十字时,他们笑了,嗯,我们都是基督徒”。他是被派来洗脑当地民众,不要用希腊语做礼拜,改用保加利亚语(其实就是来搞事情的,非要让人们分裂出民族隔阂来),但当地人反问他“用希腊语礼拜有什么问题呢?我们习惯了平时交流用家乡话,礼拜时用希腊话啊,而且我们也有邻居讲希腊话”,问得这个传教士哑口无言,只好说“你们真是非常无知”。看完这段,我不由得赞叹这些淳朴的农民们。虽然辩论方面,他们肯定是讲不过这些满腹经纶的人渣的,但只要用最简单最朴素的衡量法——“我们现在这么做,有什么不好呢?你宣传要那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就直接可以啪啪打脸这些传教者传教者觉得农民们无知,但我们用现代视角,又会觉得这个传教士很无知——50步笑百步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个人觉得,最无知的还不是这些文秘(淳朴的农民),虽然他们不识字,但懂的用最基本的判断法;最无知的是那种虽然懂得文字,还有一点点道理,但没有辨别能力,随意任由别人洗脑的人群。当年抗日游行,打穿自己人脑壳的,不就是这样的群体。其实这样的群体在现代也比比皆是。

穆斯林很少关心自己是什么种族,因此在伊斯兰国家内,从来没有什么民族分裂活动,他们的户籍上全都只写着“穆斯林”。 希腊语是拜占庭时期的统治语言,所有古典学术,福音书,都是用希腊语写的,后来奥斯曼帝国也继承了下来,想做官就必须会希腊语。奥斯曼统治后,很多基督徒因为切实的利益而改信伊斯兰。例如可以少缴税,可以进入上层,可以当官,可以白手起家(不需要贵族血统就能有所成就,而基督教世界不行) 基督徒在奥斯曼帝国是二等公民,但还好也不怎么迫害,因为大家都是“圣经的子民”,只是不能穿绿色衣服,不能骑马,教堂不能比清真寺高。但即便如此,奥斯曼的欧洲部分,基督徒数量仍超过人口80%(侧面也证明了奥斯曼的统治,很尊重当地原生态)不过也有一个理由,是基督徒要纳更高的税,所以假如他们都改信伊斯兰了,奥斯曼就变穷了,哈哈。所以后来立法增加了改教的难度,驳回率变高了(有点像北京户口啊哈哈哈)获得通过改信的人们还要出来现身说法,强调自己是出于真正信仰,而不是物质或其他卑劣的动机(哈哈哈,讽刺得要死)

我觉得奥斯曼的统治者很聪明,很务实,宗教其实就是订立一系列规则,方便去约束统治人民。如果当地已经有了一套完善的统治手段(基督教)时,我干嘛要去推翻这个原有结构呢?哪怕统治者自己信的是伊斯兰。更何况,统治者自己信伊斯兰,也是源于他自己的出身,而不是自己选的。信伊斯兰,又是方便统治他自己的那个阶层的人。用基督教统治老百姓,用伊斯兰教统治精英阶级,实用主义,我非常欣赏。 天主教和东正教的信徒,也经常参加彼此的礼拜,因为他们也不太能认清两教有什么差别(其实本来就没差别,又是上层的人为了勾心斗角搞出来的玩意,下层的淳朴民众们无视之,又是一次啪啪打脸)

人们信什么教,其实也不是自己选的,他出生在哪里,家庭信什么,他自然就信什么了。这相当于是买保险,或者银行开户,你家楼下哪家银行/保险的分行多,ATM多,你就用哪家了,实际上他们区别几乎没有。不同的教义就是不同的保险公司,他们无法判断到底哪个教派最好。有的更具有保险意识的人,会两个教的教义都遵守,周五去清真寺,周六去教堂做礼拜。简单说,就是买两份保险(哈哈哈,看到这要笑死我了) 人们出航时,会跑去问牧师“你赐福了海洋没”,赐福了才敢出海。水手,尤其是海盗,特别尊崇圣母玛利亚,很多海盗船的船头就是圣母像。(lol,杀人如麻圣母也保佑你,那她保不保护那些无辜人们?)教会还有个业务是出售护身符,例如大蒜,加上一些花哨的绳结,再加上野猪獠牙,兽角一类的,再画一点鬼画符,就是护身符了。

如果基督徒发现护身符失效,下次出远门回来(如果还有命回来的话),他们还会找穆斯林邻居,向他们买一个穆斯林版护身符。当然了,以当时人的愚昧程度,他们是不会去质疑牧师给他的护身符是假的(当然更不会有脑子去质疑护身符这个制度本身是不是整个全错),就算有质疑,我想以牧师的忽悠水平,也可以随口就编出来理由,我随便都能想到好几个了,例如“有个吸血鬼半夜袭击你,但是护身符帮你挡了,救了你一命,所以它失效了”。看来我很有当牧师的天分。 某天主教的观察家写道“我发现他们对自己的宗教一无所知,甚至连天父都不知道,只会划十字,禁食和过节日,以及能认出耶稣的像而已。农民们很虔诚,但我觉得这不是因为他们信服基督教的基本教义,而是出于恐惧而已”就像小时候父母吓唬我们不乖就会被什么什么抓走一样,当时的牧师们也是靠吓唬村民们外面有吸血鬼而有活可干的。“当时的村民对我母亲说:你可真有福气,你家里出了个这么有学问的儿子,他能说出圣人的名字”(可见当时对“有学问”的定义是有多低)

关于婚姻

有时候教徒们还会利用别的教的法庭。按伊斯兰教,一夫多妻和各种暂时性婚姻的契约都是可行的,离婚也很容易。但基督教从未允许一夫多妻。所以对奥斯曼的上层人来说,那个教的“条款”更好,显而易见(哈哈哈,这个角度来解释上层人多数信伊斯兰我也是第一次听了) 到了18世纪,“暂时性婚姻”已经成了常态,变成了赚取嫁妆的手段。以下是沙勒蒙勋爵的原话:“假如有个陌生人希望与一位年轻女性欢爱,他会即刻和她父母谈,要求马上结婚。新郎保证离去时会付一大笔钱,还有预付款。这笔钱是这个少女的财产,当她‘配偶’离去后,她会用这些钱在同族中找个真正的丈夫,而当时的风气也不会因为前面她发生过那种‘关系’而不尊重她”听着和我们现代的各式交易也没什么两样啊,所以太阳底下真是没有新鲜事。 还有一种玩法。如果基督徒的妇女想离婚(因为很难),她们可以通过改信伊斯兰教,使得基督教承认的婚姻自动失效。改个名字,从Caroline改成Farma(伊斯兰名),这婚就离了,多么有效率,哈哈哈。

小结

看完这一整章,我的心得是:人类的愚昧程度,其实没比以前的人好多少。上文中,传教士取笑农民,觉得他们蠢;我们又会取笑传教士蠢;20年后的人又会笑现在的我们蠢。以前的人信护身符,现在的人不照样信潮牌,信fashion,信各种各样的“产品”会给你们带来各种“效果”,虽然物品不一样了,但本质和护身符又有何区别?人类社会的运作,除了最前沿的各领域科学家,各种科技产品的研发人员以外,剩下百分之8,90的人类其实在日常生活中都不用上什么“知识”,所以很多人才会调侃“高三是我这辈子知识量最丰富的时候”。看看上面那段关于“暂时性男女契约”的描述,和现在的人们有什么区别?但是5分钟前我们还在嘲笑当时的人没有知识来着。事实却是,80,90%的日常生活,都用不上任何的知识,所以古代农民凭着最朴素的准则做出来的行为,和现代的人们也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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