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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容,平淡——杨绛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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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7 16:21:21

前阵子北师的某一家旧书店临近倒闭,声称超低价格出售图书,挑了许多本之后觉得一点都不便宜就又放下了大部分,最后独留的三本中,《我们仨》在其列。我原本在读《杨绛:且以优雅过一生》,在豆瓣上看到关于此的某些评论,觉得应先看杨绛自述的文字而后再看别人对于先生的述写。于是才先翻阅这本书。

我对杨先生的文字叙述能力十分钦佩,同时更加钦佩的是她在文字里透露的对生命、生活、别离的淡然态度。而且先生文字里看起来是平铺直叙淡淡无奇,但是情感的酝酿却又十分的浓郁。我在夜里读其中一段时,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这段是这么写:

一个人在昏黑的乱山里攀登,时间是漫长的。我是否在山石坳处坐过,是否靠着大树背后歇过,我都模糊了。我只记得前一晚下船时,锺书强睁着眼睛招待我;我说:“你倦了,闭上眼,睡吧。”

他说:“绛,好好里(即‘好生过’)”

我有没有说“明天见”呢?

这一段里没有写悲恸的告别。我不知杨先生何时下次写这段话,才能有这份,对于生命中唯二重要的人纷纷离去之后,淡然相对。我曾试过如此这般回忆一长段时间的事情,却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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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北师的某一家旧书店临近倒闭,声称超低价格出售图书,挑了许多本之后觉得一点都不便宜就又放下了大部分,最后独留的三本中,《我们仨》在其列。我原本在读《杨绛:且以优雅过一生》,在豆瓣上看到关于此的某些评论,觉得应先看杨绛自述的文字而后再看别人对于先生的述写。于是才先翻阅这本书。

我对杨先生的文字叙述能力十分钦佩,同时更加钦佩的是她在文字里透露的对生命、生活、别离的淡然态度。而且先生文字里看起来是平铺直叙淡淡无奇,但是情感的酝酿却又十分的浓郁。我在夜里读其中一段时,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这段是这么写:

一个人在昏黑的乱山里攀登,时间是漫长的。我是否在山石坳处坐过,是否靠着大树背后歇过,我都模糊了。我只记得前一晚下船时,锺书强睁着眼睛招待我;我说:“你倦了,闭上眼,睡吧。”

他说:“绛,好好里(即‘好生过’)”

我有没有说“明天见”呢?

这一段里没有写悲恸的告别。我不知杨先生何时下次写这段话,才能有这份,对于生命中唯二重要的人纷纷离去之后,淡然相对。我曾试过如此这般回忆一长段时间的事情,却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文字里外都透露着强烈的感情。然而她在回忆时仿佛只是轻轻翻开一本书,轻轻擦拭轻轻抚摸。

包括在写女儿圆圆病逝的一段文字里,也是从“每晚做梦”这样的角度去书写。似亲眼看着病痛折磨女儿,又似梦境一般并不真实。写到圆圆从此离去的那段,也只是写“她回去了”,“眼睛里泛出笑来,满面鲜花一般的笑”。

《我们仨》大概是从钱瑗(圆圆)去前的手稿所取的题。书里从杨绛和钱钟书相遇、相识、相伴到圆圆的降临,一直到杨先生看着他们两个离去而结束。书中详细地记述了杨绛与锺书出国留学时的事情、圆圆的成长、三人度过文化大革命,几人扶持度过危难的日子。家常“石头”是书中的大部分内容,但是细细读来却又能感受到她对生命的从容。

我想如果未来我能有这份从容,也算是完成我的追求了。

而书末附录有三,一是钱瑗去前的部分手稿,读来更感到三人相互的扶持;二是锺书以及圆圆的部分书信;三则是圆圆对锺书的画像。我尤其喜欢流亡时期锺书写给杨绛的那首诗:

一身两三任,此事古未有。

暂充两头蛇,莫作三头狗。

不从父母诫,夫言当听受。

若还执己见,大棒叩汝首。

“啊哟痛煞哉!”,要逃没处走。

要了解锺书与杨绛,此书当不能不读。就算不抱着这样的目的,读来也算是受益良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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