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并非虚耗,何来尘埃飞舞

黄子华经纪人
2018-05-17 14:05:23

人生并非虚耗,何来尘埃飞舞

——【羊与钢的森林】书评

上个月的某一天,在日常浏览某社交网站的读书板块时,留意到中信出版社在去年9月出版的一本由日本作家宫下奈都写就而成,名为《羊与钢的森林—一个调音师的成长故事》以8.0的高分出现在了首页推荐中。黑底木纹的朴素封面上几只寂寥的绵羊爬过琴谱的书脊,走向远方的森林。朴实却不失隽永的画风,加之自己学习钢琴,虽则对调音师这样的职业了解甚少,但联系过去日本的影视作品和书籍对冷门行业题材的描绘驾轻就熟的本领,便怀着好奇与探索之心研读起来,几天读罢,获益良多。

故事情节不复杂,沿袭了日本轻小说的一贯风格,借由一位普通少年的成长历程引发心灵探索和自我成长的思考。它讲述的是一名自幼生长在日本北海道深山小村庄的平凡小孩外村,在刻板无趣、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中,经历着与同龄人相似的迷惘与彷徨。出身普通,资质平庸,村子里大部分的青年对前途的选择无非是外出南下东京打工亦或是留守乡村务农,沿袭父辈的旧路,一生平淡无波地度过。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老师让外村帮忙接待一位调音师,那架年久失修的钢琴经过调音师的妙手,竟发出宛如天籁的美妙音色。

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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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并非虚耗,何来尘埃飞舞

——【羊与钢的森林】书评

上个月的某一天,在日常浏览某社交网站的读书板块时,留意到中信出版社在去年9月出版的一本由日本作家宫下奈都写就而成,名为《羊与钢的森林—一个调音师的成长故事》以8.0的高分出现在了首页推荐中。黑底木纹的朴素封面上几只寂寥的绵羊爬过琴谱的书脊,走向远方的森林。朴实却不失隽永的画风,加之自己学习钢琴,虽则对调音师这样的职业了解甚少,但联系过去日本的影视作品和书籍对冷门行业题材的描绘驾轻就熟的本领,便怀着好奇与探索之心研读起来,几天读罢,获益良多。

故事情节不复杂,沿袭了日本轻小说的一贯风格,借由一位普通少年的成长历程引发心灵探索和自我成长的思考。它讲述的是一名自幼生长在日本北海道深山小村庄的平凡小孩外村,在刻板无趣、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中,经历着与同龄人相似的迷惘与彷徨。出身普通,资质平庸,村子里大部分的青年对前途的选择无非是外出南下东京打工亦或是留守乡村务农,沿袭父辈的旧路,一生平淡无波地度过。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老师让外村帮忙接待一位调音师,那架年久失修的钢琴经过调音师的妙手,竟发出宛如天籁的美妙音色。

经历过琴音神秘而曼妙的洗礼,外村便与钢琴结下了不解之缘。经过自己的努力,由一名普通的乡村少年成长为一名优秀调音师。

“为每一架钢琴调出最合适的音色”,故事便开始了。

在十几万字的小说里,身为读者最能够被打动的是两个主题:

坚持与纯粹。

对理想的坚持,对努力的纯粹。

如果现实的条件上讲,男主人公不是个幸运的孩子。祖辈务农,接触的外界环境和教育资源有限,窘迫与严峻的现实环境往往会造成理想的匮乏与信念的缺失,外村在年少时的迷茫与困顿在作者笔下赋予了读者同样的感受。初始几年,如同每一个初入社会的职场新鲜人一般,会遭遇技术的瓶颈,客户的否定,自身实力不足,社会身份卑微裹挟而来的自卑与迷失。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外村又是幸运的。循着内心对钢琴的热爱为指引,进入职业学校专业学习调音,毕业之后进入专业调音公司,跟随三位专业调音师学习与精进。在为客户上门服务的过程中,结识了一对演奏钢琴的双胞胎姐妹,在相处的过程中渐渐消却了对理想的动摇,对自己的质疑。

“对调音师来说,天赋不是必需的。至少现阶段,我需要的不是天赋。我一直用这样的想法鼓励自己。绝不能被天赋这个词分了心。不能把缺乏天赋当作放弃努力的借口。经验、训练、努力、知识、灵活、耐心,乃至热情。天赋不够,那就用这些东西来代替。如果,有一天,实在到了无可替代的地步,再放弃也不迟。害怕是难免的。每个人都害怕面对缺乏天赋的残酷真相。”

我们经常谈论“天赋”,甚至迷信“天赋”。认为天赋是天降异能,是毋须付出大量心血与精力即可达成艰深成就的幸运,是一种隐秘而伟大的本领。然而对外村来说,对调音师来说,天赋不是必需的。在每一次熟稔地解决问题的背后,都意味着曾经为此付出过大量的钻研与努力。他的三位老师如是,自己亦如是。如果说真的有“天赋”存在,我更加相信那更是专注于理想的“意愿”,普通人身处理想之路的荆棘与坎坷之时,很容易便滋生放弃止步的想法。然而存在着这样一种美好的“意愿”,便存在着一份坚持。遑论结果如何,付出过努力之后,自是有一番额外的风景与收获。

作者借柳老师之口说道:“所谓的天赋,难道不是那种,非常非常热爱的感觉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你放弃,那种执着和斗志之类的东西,不就是天赋吗?”

“和音并不是在‘坚持’,甚至没有“努力”这个概念,唯有如此,练习和努力才有意义。有意识的努力,往往期待有一天能获得回报,因此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所有的计算和考量都无法超出既定的范围,努力也就止步于此。唯有无意识的努力,才具有超出预期的可能性。”

联系到自己对于技艺的学习,有时难免会落入偏颇和激进的态度中。自己在学习钢琴的初始,恨不得一天之内将乐理节奏音程等知识消化完毕,恨不得越过大量的枯燥的练习曲直接进阶到难度高的演奏曲,然而真的弹奏起难度高的曲子时,却发现因为没有练习曲的基础,弹起复杂的节奏型手指会粘连,陷入阻滞。

然而从书中调音师来对待钢琴的态度角度来说,发觉自己从未深入领略这种宽和古老的乐器中蕴藏着如此多的奥秘与神韵。琴凳的高低会影响敲击的力度,木槌的弹性会影响声音的强弱,演奏者对钢琴投入的每一分感情,都会影响作品的完整度与美感。一架钢琴在专业的调音师的眼中,是一位知己,是老朋友,会呼吸和感受,会传达和思想。然而只有不带任何功利心地去与之对话,才能真切感受到一件乐器给予演奏者淳朴的回馈。

这本书的措辞文风虽质朴平淡,但内在情感令人深深触动。外村即是在平淡琐碎中对抗庸常人生的每一个平凡的自己。如果不了解乐理,你会被专注深沉的工匠气质而折服,如果你也是位乐器演奏者,相信这本书会引领着你持续学习,精进。

纯粹地面对钢琴,心无旁骛,从而更纯粹地面对这个世界。

没有天赋,一样可以活下去。哪怕误入到一片莽莽苍苍的密林中,热爱和坚守能指引着我们领略星光与风声。但我们暗暗地期待,花一万个小时仍然无缘得见的东西,会不会在花了两万个小时以后,终于能够见到。重要的不是早一点看到,而是看得更多更远。

2018.5.17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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