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感到五味杂陈

星空
2018-05-17 12:58:30

如果身为一个佛教传承爱好者或者研究者,或者是一个对佛教史迹颇有兴趣的旅游爱好者,很显然,《中国佛教史迹》这本书绝对不应该错过。毕竟,早在作者常盘大定来华实地考察宗教文化遗迹的1920年代,很多珍贵的文化遗迹还有迹可寻、可看;但在其后历经动荡、战乱、自然灾害及其变故,他所记录的文化遗迹,绝大多数或不复存在,或残缺不全——而作者所留存的这些图片及资料就成为了其后的人们了解当时中国现状,尤其是佛教史迹或文物的难得文献,也为学者研究佛教文化、修复破损文物、佛寺原址复建等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原始影像凭证和文献资料。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今天的人们的确应该感谢常盘大定当年所做的这些工作。无论他的本意到底是什么,在客观上他做了一些非常有益、有用的工作。

常盘大定是日本著名宗教学家,也是真宗大谷派高僧,曾任东京大学教授,讲授中国佛教史。从这个层面上考虑,他来华考察,本意上确实也如他所言,是因为在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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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身为一个佛教传承爱好者或者研究者,或者是一个对佛教史迹颇有兴趣的旅游爱好者,很显然,《中国佛教史迹》这本书绝对不应该错过。毕竟,早在作者常盘大定来华实地考察宗教文化遗迹的1920年代,很多珍贵的文化遗迹还有迹可寻、可看;但在其后历经动荡、战乱、自然灾害及其变故,他所记录的文化遗迹,绝大多数或不复存在,或残缺不全——而作者所留存的这些图片及资料就成为了其后的人们了解当时中国现状,尤其是佛教史迹或文物的难得文献,也为学者研究佛教文化、修复破损文物、佛寺原址复建等工作提供了宝贵的原始影像凭证和文献资料。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今天的人们的确应该感谢常盘大定当年所做的这些工作。无论他的本意到底是什么,在客观上他做了一些非常有益、有用的工作。

常盘大定是日本著名宗教学家,也是真宗大谷派高僧,曾任东京大学教授,讲授中国佛教史。从这个层面上考虑,他来华考察,本意上确实也如他所言,是因为在当时,“中国的古代文化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破坏”,所以他认为自己有责任“伸出手,尽可能去理解、去研究、去保护那些古文化”,也是他作为一个佛教徒的使命。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定与执著,以及对中国文化特别是宗教文化方面所取得的成就的充分认可,对中国和中国人“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有自己的艺术,有自己的特色文化”的一种向往。在华考察期间,常盘大定尤其注重对史迹的拍摄、拓制和记录,所记日记也一丝不苟,留下了数量可观的珍贵图文资料,《中国佛教史迹》一书中即包括了佛教文化遗迹图片、拓片及手绘地图123幅,是今天作研究的珍贵第一手资料。

但另一方面呢,却也不能不感到一些警惕。常盘大定来华作考察,正值当时的中国处于动荡期间,也正值日本帝国主义谋划对中国进行更大规模的侵略前夕——1931年9月18日,是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以及中国十四年掂抗战的开始;1937年7月7日,是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开始——当时的日本当局以及大学同意、支持常盘大定来华考察,并且愿意给他出具介绍信,未尝不包含着希望借助于他的详细考察,一路上所绘制的地图、日记,作一番中国地理资料的收集。常盘大定说自己在进入详细调查之前,会对自己应该把力量倾注在哪一个地方,做一些事先的摸底工作。这方面的资料的确是可以军民两用的。从《中国佛教史迹》一书中所载他的踏访路径及行程来看,常盘大定活动的区域主要是山东、北京、河北、河南、江苏、湖南一带,其中以山东、河南行程最为详细。而这些区域也正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时占据的主要区域。其中的种种联系不能不让人心生警惕。

除此以外,就常盘大定的身份而言,他做所的这些工作确实非常专业,对每一个佛教史迹的考察,既有当时情况的实录,也有自己的一些见闻感受,还有对历史脉络的某种梳理——所有这些,确实足以成为后世佛教学者以及其他学者开展研究时的借鉴。联想到当时中国这些区域相当动荡,社会治安秩序很不好,常盘大定所冒的风险确实可想而知,其忘我的工作精神值得钦佩。

另一方面,在前言以及考察过程中,常盘大定也一再感慨到,当时的中国虽然动乱不堪,但却能够“终成世界一方之雄”。这种认识和见解还是具有一定远见的。

无论如何,对比常山大定为自己的研究、为本书的最终成型所做的这些工作,其中所倾注的热情和激情确实值得肯定,也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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