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 皮囊 7.6分

皮囊容万物

漂流的大脸猫
2018-05-15 21:41:32

读罢蔡崇达《皮囊》,我不自主地想起了辛弃疾《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一词中的第一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私以为这本书的读者群不该是城镇青年,而是城市青年,为什么呢?因为城镇青年体会到的充沛的生命力与艰难的困苦同样多,而城市青年到会对城市以外的世界更好奇,反而会怀着更怜悯的心去看待。

先说说我还算喜欢的几篇:《母亲的房子》、《残疾》、《重症病房里的圣诞节》、《我的神明朋友》、《回家》,罗列出来发现这几篇的背景都是建立在父亲中风、家人互相扶持着走过的那段时光。父亲由最开始乐观的期待,到希望破灭的暴躁,再到被迫接受现实;母亲在者之间对房子的执念,对儿子的不忍,甚至说出希望丈夫的阳寿比自己短从而不拖累儿子,生活的巨大压力面对“老鼠药”使的气短;黑狗达对于母亲的隐忍、感动、理解。对于出身乡镇的我来说,是很熟悉的。村里热的苦难在村民的口中往往是一语带过,就像是随手拔下村头那只鸡的鸡毛吹了一下,但却是无法体会当事人的苦痛的。

可能是因为亲身经历,或者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使作者有莫大的触动,而能在这些篇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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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罢蔡崇达《皮囊》,我不自主地想起了辛弃疾《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一词中的第一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私以为这本书的读者群不该是城镇青年,而是城市青年,为什么呢?因为城镇青年体会到的充沛的生命力与艰难的困苦同样多,而城市青年到会对城市以外的世界更好奇,反而会怀着更怜悯的心去看待。

先说说我还算喜欢的几篇:《母亲的房子》、《残疾》、《重症病房里的圣诞节》、《我的神明朋友》、《回家》,罗列出来发现这几篇的背景都是建立在父亲中风、家人互相扶持着走过的那段时光。父亲由最开始乐观的期待,到希望破灭的暴躁,再到被迫接受现实;母亲在者之间对房子的执念,对儿子的不忍,甚至说出希望丈夫的阳寿比自己短从而不拖累儿子,生活的巨大压力面对“老鼠药”使的气短;黑狗达对于母亲的隐忍、感动、理解。对于出身乡镇的我来说,是很熟悉的。村里热的苦难在村民的口中往往是一语带过,就像是随手拔下村头那只鸡的鸡毛吹了一下,但却是无法体会当事人的苦痛的。

可能是因为亲身经历,或者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使作者有莫大的触动,而能在这些篇章中更真实的描绘。《残疾》中父亲去世,我由愤怒大骂到哄他再到大哭,这使我很受代入,仿佛是看见了初一那年,我父亲因为严重的胃溃疡,没钱去大医院只能请了乡里一员的医生来家挂水治疗,家里整日乌泱泱的,电灯泡总是发黑而看不清父亲脸上的神情,万幸我的父亲现在很健康。

大学时,我曾参加过姨妈的丈夫——也就是我姨父的葬礼葬。因为种种原因(当年与父亲私奔,火车上东西都被偷了包括身份证明和结婚证,到了父亲的家乡无法办理身份证,已经20年没有回去老家了,当然这是后话,有一天我要把父母的故事写出来的),我母亲无法参加,只得派遣了我去,我很早=小就对姨妈一家没了印象,没想到隔了20年的见面竟是参加葬礼。我看到将近1米8的表哥扑在坟前不顾形象的嚎啕,额头、嘴角、指甲都藏着泥土。突然就想到我的父亲:他是千万不能有事的。

蔡崇达对于父亲的感情是真实的。但当其描写母亲、其他家人时的感情我有些细微的不舒服。《母亲的房子》里写母亲,作者似乎总能立即理解母亲而坚定的站定在母亲这边了,支持母亲近乎疯狂的举动。作者就好像一个在上的审视着,看着母亲作出决定,而自己只需作出口头的支持就仿佛是给了母亲莫大的鼓励,我不否认现实情境中可能的确如此,许是作者的笔法让我误以为他是高母亲一等的,能猜透母亲的小心思而不戳破,可能是作者对自己的感情着墨不多,让我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但是因这篇章里母亲的形象是在太过荒唐而又执念,不得不喜欢。尤其《我的神明朋友》里,神明渡死人更渡活人也是让我明白了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做给其他人看的,而是做给自己看的。

其余不喜欢的篇章大多是作者写形形色色的朋友的,也许是我揣度过度,也许是作者文艺腔略重,我总觉得作者像是一座观世音菩萨,看穿了朋友的结局,自己却不动声色的望前赶路,到头还要觉得朋友“嫉妒”自己。甚至连佩服“天才文展”都让我产生了有些戏谑的味道。作家即使写的是悲剧,其传达的情感与观念往往应是美好的,蔡崇达写的朋友到让我觉得朋友不是朋友,而是用来对比的参照了。

就像李宗泽评价蔡崇达“有一点生涩的文艺腔”,“只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少年”,《皮囊》整本书里的矫揉造作略多。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的度,是需要更精准的拿捏。

最后说说我对“皮囊”的理解,蔡崇达所说的“皮囊”源自阿太,“肉体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这里皮囊就像是肉体成为了一种累赘,而要拼了命摆脱它,并且拼了命的用他,就像磨磨的驴。但我是不这么认为的,皮囊固然是肉体,但也是极具包容性的,什么样的灵魂它都能包裹而任人驱使,苦难的、自私的、仁慈的、激愤的、平凡的、肮脏的......你所有的灵魂、想法、念头都能在这里躲避,没好坏恶,没有善恶,没有是非,它全盘接受,然后建造起坚不可摧的城墙,为你抵抗来自外界的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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