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此书,去与动物和谐相处

某乌鸦
2018-05-15 看过

根据《圣经·旧约》的记载,所罗门王迎娶埃及公主后,耶和华在其梦中显现。在耶和华所允诺的万千赐福中,所罗门单单选择“智慧”作为自己的赏赐。 在神秘学著作《所罗门之钥》里,贤王所罗门通过自己的魔戒奴役七十二位魔神,其中的巴巴托斯拥有同动物交流的能力。 于是,关于所罗门的两个传说相互影响,所罗门的魔戒也变成赐予所罗门智慧、同动物交流以及奴役恶魔的道具。 大概这就是本书名字的寓意:去了解、尊重动物,然后与动物和谐相处。 我第一眼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想到的是彭聃龄版《普通心理学》上那张彩图:洛伦兹穿着松垮、步履蹒跚,身后跟着一群把洛伦兹视为“妈妈”的小鸭子。 这也是我对洛伦兹的第一印象:纯真的博物学家。将动物视为家人,同它们一起生活,观察它们的自然状态。 就像洛伦兹在书中描述的那样,灰雁可以在他的家里任意进出,僧帽猴可以在他的房间大肆破坏,寒鸦能够为他梳理头发……而洛伦兹也能够通过模仿动物的声音呼唤它们,能够认出飞在半空的朋友…… 这是一种自然、和谐而又温馨的相处模式,所以洛伦兹相信所罗门的传说,并声称自己无需魔戒就能与动物对话。因为洛伦兹了解那些动物的“语言”,知晓它们动作和叫声的含义。 所以赫胥黎在序里称赞洛伦兹是最杰出的博物学家,让我们在“重新与自然界建立起和谐统一的关系,并继续维持我们超越于自然之上的状态”这一貌似矛盾却又必不可少的任务上迈出坚实的一步。 现实中大多数人怀有的是“人是万物之灵”之类高高在上的观点,将人与自然界完全区分开来,漠视甚至蔑视自然生物,更不要说要去了解它们的习性。 但洛伦兹不同,他会一连在地上趴几个小时,去扮演好小鸭子“父亲”的角色;他会认真观察每一种动物的行为反应,去追溯动物行为背后的本质,而不是一厢情愿地把人类的特征赋予它们;甚至他避免孩子免受动物侵袭的方式,是把自己的孩子关在笼中。 这种对动物的尊重源于洛伦兹秉持的一种与众不同的观念:人类所自以为傲的那些“人性”特质,其实只是动物特性的保留。比如同情、爱情甚至是社会禁忌。 在洛伦兹之前,人们往往把动物的大脑视为略显复杂的反射机器。但事实上,爬行动物之上的鸟类、脯乳类动物都具备非常丰富的情感活动。 以本书所记载的寒鸦为例,寒鸦的社会同其他鸟类一样,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秩序。但不同的是,高等级的寒鸦却从不任意欺凌底层寒鸦,甚至当两只等级不同的寒鸦发生冲突时,鸟王会以调节者的身份站在等级较低的寒鸦一侧。 因为寒鸦间的争斗主要围绕筑巢地点展开,而强者的做法有助于保护弱者的繁衍生息。 寒鸦不仅具有维护弱者的同情心,在爱情方面也同样证明:动物拥有极为丰富的情感,爱情也只是源自动物的“遗传”。 寒鸦和灰雁一样,在性成熟前一年就订婚,完成婚约后夫妻两鸟就会成为彼此的支持,两者距离从不会超过一米,甚至用雏鸟的声音表达彼此的爱意,即便多年之后,两者的表现依旧如同活在第一年的春天。 寒鸦的爱情如此忠贞不渝,但有时候它的爱情也会显得盲目。幼年期就与人类共同生活的寒鸦会把人类作为它的潜在伴侣,甚至会引诱人类试图让他钻进直径几厘米的巢穴或者将自己的食物喂给看中的“人类伴侣”。 动物的爱情如此迷人,它们的生存智慧也同样让人动容。洛伦兹在书里写道:如果动物在进化的过程中形成了能至同类于死地的武器,那么这种生物为了生存,就必须形成一种相应的社会禁忌,避免这种武器危及种族的生存。 动物的这种社会禁忌如果要从人类社会中找寻对应物,那无疑就是道德与法律。道德与法律的作用就在于维护社会的正常运转,只不过道德与法律源于对本性的压抑,而动物的社会禁忌却源于本性。 洛伦兹用自己对自然状态下动物的观察,证明了动物所具备的情感、勇气以及生存智慧。去让我们重新思考人与自然——至少是人与高等动物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身上残留着太多动物遗留给我们的习性。 洛伦兹在倒数第二章说:如果我能发现一条路,在几代人过后,仍有我的同类在行走,我就太幸运了。如果我穷尽一生的努力,能够发现一股小小的“上升气流”,可以协助其他科学家飞得更高,看得更远,我也会对命运表示无限感激。 80年后的今天,当我们站在上帝视角,我们可以说他做到了,至少他在这本书里告诉我们的:去了解尊重动物,去与动物和谐共处,就值得我们受益一生。更不用说那些经由他的观察后,得到的关于动物习性的有趣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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