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很漫长,就像风一样

申仙
2018-05-15 看过

如果你也坚定相信,孤独者所捍卫的群体的确能让身处其中的人们感受到不那么孤独的解脱感,那么我想这本关于流浪的故事与诗可以带你重温那些坚守的岁月。

时间控制者,宇宙漂游者,前者是作者文中幻化的职业,后者是对其行进中经历的统述。故事以第一人称“Pi”的视角,从原始家园被破坏而踏上星际旅途开始说起,颇有小王子的既视感,但二者间又存在差异,即——小王子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在行星间游荡,以获得价值感来充实自己;而Pi是带着执念出场的,文中记述:

我必须把珍贵的时间种子,栽种在未被污染的土壤上,等待修复生活的微光。

小王子的游荡是非目的性的寻找解脱的过程,所以他不断经历世间百态来给自己找到位置,在最后从玫瑰花的身上看见了“被需要感”而变成成熟起来,可谓之“顿悟”;而Pi极有章法的选择过程,以其踽踽独行的孤独方式来独自面对宇宙,用作者的话表达就是“我预见了所有美好背后的悲伤与泪水,但我依然愿意前往。”可谓之“破执”。

流浪者的宿命就是不断地遇见和告别,但小王子幸运的地方在于,他对追逐过程中的“孤独”并没有直观的概念,他起初的存在就是混沌的,哀伤只在外人的观望中逐渐成型,是透给读者代入感的情绪。而Pi生而知之,拥有奇幻的能力,却因为那个未达成的愿景被困在当下,在相遇了固步自封在各自生活里的“边缘者”后找到前进的勇气,其追寻的过程就是不断抵抗孤独情绪侵蚀的过程。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提到:“孤独的人有他们自己的泥沼。”而深陷泥沼不自知的人,恐怕要比亲眼见证自己臣服于生活的人,要轻松地多吧。

万有引力 是相互吸引孤独的力 宇宙正在倾斜 所以大家渴望相识 宇宙渐渐膨胀 所以大家都感到不安 向着二十亿光年的孤独 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

面对宇宙浩渺无人烟,谷川俊太郎曾写下《20亿光年的孤独》来为枯萎中的幸存者们阐述温暖。陋室五月的这次穿梭旅程也同样是为被他称作“边缘者”的一群人展现生活的另一面景色。

看看那些边缘者吧:形单影只的精灵、不懂言语的森林守护者、失去了信天翁的大海与陆地、无法停歇的羊马、与天地同寿的山神、被诅咒的日月这对爱人、以及永远无法得到青睐的黑暗。

与其说他们被同伴孤立或是从未有过同伴的可怜人,倒不如说这是一群自我放逐的迷失者。他们或被遗忘于时光、或被抛弃在角落、或被禁足在某个不知名的空间,之于他们而言,岁月的漫长就像是永无尽头的受刑。太阳和月亮因为无法相遇而失去色彩,森林因为日夜的颠倒变得死寂,鸟儿飞错了方向,大海失去了朋友,时间被偷走,孩子失去了它的父母,他们的孤独都是可以被抓住的影子,Pi一一拯救了他们并给予最热切的希望,这是孤独者们共同的胜利,因为他们开始发现自己拥有足以预见的未来,而希望才是拯救孤独最好的方式。

那固定不变的岩石、星空和珍宝,流水、烈火、轻烟、浮云和微尘的变幻,暴躁的芬芳,金黄的泥土,流动、飞逝、枯荣。有时生生不息,如泡沫的灵性变化,有时却如奄奄一息的野草,它们与时间关联,而黑暗正逐渐侵蚀这一切。

寂然不动的生活是摧毁希望的源头,而Pi所代表的时间,就是打开每个边缘人心门的钥匙。在死水般平静的岁月里期待美好,本就是是件极难办到的事情,而于孤独一者,能够找到同行伙伴,并以一种悍不畏死地力量击破一路困境,更是种大彻大悟的境界。

君不见,一路无人问津的难得风景,同样是孤独者才能遇见的美好。

“后来许多人问我一个人夜晚踟蹰路上的心情,我想起的却不是孤单和路长,而是波澜壮阔的海和天空中闪耀的星光。” by——张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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