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喝茶聊天乘凉去》:跟着汪曾祺走进大自然

欧阳欣
2018-05-14 09:59:29

文|欧阳欣

5.13拍于森林公园

初得这本书,粗糙的封皮让我对这本书并无好感,但囿于答应了朋友看完要相互交流,并写书评,所以硬着头皮看了下来,结果越看越是喜欢。

打小只听过汪曾祺这个名字,却不曾看过他的书, 所以看这本书之前我百度了一下汪曾祺的资料,汪曾祺被誉为“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观其文确实如此。

《不如喝茶聊天乘凉去》此书分成五章,分别是:人间草木、鸟兽虫鱼、时令节气、行者无疆、趣闻轶事。

只看每章题目马上就知道本书大量笔墨用在了描写自然,汪曾祺老先生的笔法把各色花卉,鸟兽鱼虫的姿态写得栩栩如生,文笔诙谐有趣,多以短句为主,读起来朗朗上口。私以为这本书用来读才好,而不能仅仅只是看,看是看不出汪曾祺老先生的文字功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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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先生用他轻松诙谐的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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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欧阳欣

5.13拍于森林公园

初得这本书,粗糙的封皮让我对这本书并无好感,但囿于答应了朋友看完要相互交流,并写书评,所以硬着头皮看了下来,结果越看越是喜欢。

打小只听过汪曾祺这个名字,却不曾看过他的书, 所以看这本书之前我百度了一下汪曾祺的资料,汪曾祺被誉为“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观其文确实如此。

《不如喝茶聊天乘凉去》此书分成五章,分别是:人间草木、鸟兽虫鱼、时令节气、行者无疆、趣闻轶事。

只看每章题目马上就知道本书大量笔墨用在了描写自然,汪曾祺老先生的笔法把各色花卉,鸟兽鱼虫的姿态写得栩栩如生,文笔诙谐有趣,多以短句为主,读起来朗朗上口。私以为这本书用来读才好,而不能仅仅只是看,看是看不出汪曾祺老先生的文字功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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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先生用他轻松诙谐的笔触带我们缓缓迈入自然。

且看他对车前子的描写:

车前子的样子很有趣。叶贴地而长,近卵形,有长柄。在自由伸向四面的叶丛中央抽出细长的花梗,顶端有穗形花序,直立着……动画片里好像也少不了它。不知为什么,这东西有一种童话的情趣。

他用简单的几个字立刻把车前子的模样展现在我们面前,就算是没有见过车前子的人看完这段描述,想来下次碰到定能一眼认出吧。这段话最有趣的是那一句“这东西有一种童话的情趣”,隐隐透出车前子这一植物的可爱之处,它不仅仅只是一般的草木而已,还背负着童话的情节。

汪曾祺写“菊”:

我不赞成搞菊山菊海,让菊花都按部就班,排排坐,或挤成一堆,闹闹嚷嚷。菊花还是得一棵一棵地看,一朵一朵地看。

“吵吵嚷嚷”四个字一秒写出了菊花开的茂盛的情形,然而汪老先生并不喜这样轰轰烈烈的花开,更喜欢一朵一朵的静放。

这段文字让我想起了妈妈也是喜欢种菊花的,儿时见她摆弄过阳台的花盆,也不知从哪里鼓捣来的菊花苗,到了秋季,竟开出各色的花来,大小不一的歌唱着。

寻常的菊花是贱养的植物,不需要太多的肥和水,只是菊花上爱长蚜虫,一堆一堆的,甚是恶心。已经从旧房子搬出来十多年了,依然记得阳台上盛放的秋菊和秋菊梗上或深绿或浅绿的蚜虫。

汪曾祺写栀子花香:

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文人借着花的口骂脏字,理直气壮!让人在惊诧之余又觉得可爱无比,如此酣畅淋漓的写出栀子花香的浓郁我想用这种手法的只汪曾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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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写时令节气,我最喜欢的是那篇《葡萄月令》文章结构就是以时间为顺序,一月一直写到十二月,却不似流水账,哪个月份详写,哪些事儿略写都处理得非常得当,拟人,排比,比喻用得恰到好处。文字里的景,景里的动静,都让人看了异常喜欢。

风摆动树的枝条,树醒了,忙忙地把汁液送到全身,树枝软了,树绿了,雪化了,土地是黑的。

汪曾祺就是用这样简单而又生动的文字描绘立春之后万物复苏的情形的,短短几句话,几个字,生机就跃然纸上了,仿佛春天就写在他的文字里,诗一般的存在。

汪曾祺把种葡萄的过程写得很祥尽,刨多大的坑,浇多少水,喷几次波尔多液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我想按他这篇文章去找块合适的地便可以种一车水灵灵的葡萄来。

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找来这篇文章看看,它又不似种葡萄的说明文那般无趣,又不似普通散文那么无实用性,读来收益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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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写泰山,前脚说自己是写不了泰山的,后脚又写了一堆在泰山上的所见所闻。他写泰山的经石峪就写:

不,经字有佛性。

这样的字,和泰山才相称。刻在他处,无此效果。

我也爬过不少山,只没到过泰山。华山上也不少石刻,嵩山也有,凡是大山,有点名气的文人登山必题字,留下的石刻也就成为后人瞻仰古人文学造诣的凭借了。可惜多数人和我一样未必能看懂多少,更别说深刻体会题字者的心情了。

他写泰山上的中溪宾馆就写宾馆里的野菜,一种一种的列出来,制作方法也列出来,很随性的描写,不在乎要用怎样优美的文字去描述野菜的美味,只单纯的记录下来,记录下来就很满意了。

他写大山:

山皆壁立,直上直下,岩块皆数丈,笔致粗豪,如大斧劈。

他写泰山的雾:

云雾那样浓,似乎扔一个鸡蛋下去也不会沉底。光是白茫茫一片,看到什么时候?回去吧。

都是用简单的言语就把要描写的景分毫不差的表述出来。简练,一点都不拖沓,而我这种菜鸟想来用上几百字都不见得能把山的俊伟和雾的迷蒙写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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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里并不仅仅只是写景写物,也写人和事,写南京的时候只写自己在南京接受蒋介石训话的事儿,写云南的时候写点泼水节的节日气氛,写峨眉山的时候写遇到的保定和尚和黑胖和尚……

每一篇都妙趣横生,读此书能静心,一边读一边回忆,一边思考,回忆童年趣事或是回忆青年往事,思考人生几何或是生活情趣。这是我喜欢这本书的理由,而汪曾祺老先生写书的理由是:

我只是希望现在的孩子也能玩玩这些昆虫,是自然发生兴趣。现在的孩子大都在电子玩具包围中长大,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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