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 8.1分

岁月不饶人,你可曾绕过岁月?

秃笔写手
2018-05-14 08:49:44

编者按:本文原发于个人公众号“秃笔写手”。


其实,到目前为止,这依然不算是我非常喜欢的类型,并非因为它不好,只是我更喜欢故事的不可预测性与语言的驳杂壮阔性,所以,在我的阅读体验中,莫言是最震撼的。

八年前,第一次在大学的图书馆接触到了这一批作家,余华、苏童、莫言、残雪、刘震云……到毕业,几乎看完了其他几位作家所有图书馆能借到的书籍,唯独刘震云,读的极少,究其原因,自己觉得还是自己没有进入生活,没有贴近生活的尘埃,很难静下心来去思索那些鸡毛蒜皮背后的生活与人性。

今天,终于读了这篇早就如雷贯耳的《一地鸡毛》,我想,毕业四年,我终于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摁进了生活的一地鸡毛与万千皮屑,才能真正读完这部作品。

这是由一斤馊豆腐引出的悲剧人生故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如何样甜美动人的爱情与宏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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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文原发于个人公众号“秃笔写手”。


其实,到目前为止,这依然不算是我非常喜欢的类型,并非因为它不好,只是我更喜欢故事的不可预测性与语言的驳杂壮阔性,所以,在我的阅读体验中,莫言是最震撼的。

八年前,第一次在大学的图书馆接触到了这一批作家,余华、苏童、莫言、残雪、刘震云……到毕业,几乎看完了其他几位作家所有图书馆能借到的书籍,唯独刘震云,读的极少,究其原因,自己觉得还是自己没有进入生活,没有贴近生活的尘埃,很难静下心来去思索那些鸡毛蒜皮背后的生活与人性。

今天,终于读了这篇早就如雷贯耳的《一地鸡毛》,我想,毕业四年,我终于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摁进了生活的一地鸡毛与万千皮屑,才能真正读完这部作品。

这是由一斤馊豆腐引出的悲剧人生故事。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无论如何样甜美动人的爱情与宏大理想,在油盐酱醋茶的琐碎生活中都将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长久的艰难与压抑必然会在一个人的内心产生怒气,想要让日子继续过下去,就必须找一个地方将心头的怒气泄一泄。而所谓的大人有大量,恰恰只是因为站在生活的高处没有日常饥寒的艰辛。

于是,一块馊豆腐引出了要做饭弄孩子的烦心,引出了被打碎的暖水瓶,引出了掉地上的花瓶……盘盘碟碟牵扯不尽,夫妻之间相互埋怨。

于是查水表的老头逃避着当下艰难的日子,总是寻找机会向别人诉说自己当年的事情,在过去的日子里寻找辉煌的错觉,以抵挡荒诞的当下,而若是有人坏了他的心境,这气就得撒在他的头上了,既然关水表的扳手掌握在手中,那就关了他的水表。这不得不让人想起《剃光头发微》中的剃头匠,谁可以剃平头,谁只能剃光头,只有剃头匠说了算,就因为剃刀在人家手中。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也觉得与鸡毛蒜皮的生活中长期的压抑有关,看着别人握着大权为所欲为中饱私囊,常常一边骂他们公权谋私又一边羡慕人家可以手握重权,而当自己手里有一点点权利的时候就要加倍地使用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己。

于是,小保姆在收到雇主的冷眼之后任凭感冒的孩子在洗脸水中再洗感冒,自己只顾在雇主上班的时候给自煮挂面还窝一个蛋,以这种偷吃打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除了对一地鸡毛般的生活的挖掘,我更加认为这是一部对知识分子堕落的痛心书写。知识分子的贵族气与骨气在一地鸡毛般琐碎贫穷低到尘埃的生活消磨殆尽,“看书、看报、做笔记”这些知识分子最后的精神版图都失陷了。

所以“安静、富有诗意的小姑娘,会变成一个爱唠叨,不梳头,还学会夜里滴水偷水的家庭妇女”。

所以多年不见的大学同学、诗友,再见面时会说出“狗屁,那时年轻时候不懂事!诗是什么,诗是搔首弄姿混扯淡!如果现在还写诗,不得饿死?”“不要异想天开,不要总想着出人头地,就在人堆里混,什么都不想,最舒服。”这样看似“成熟老练”的话。


物质的匮乏,必然引起内心精神的极大自卑。

所以,为了挽回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与面子,小林的妻子想出了将送礼未能送出去的一箱可口可乐让女儿每天拿到院子里喝的“绝妙”办法,来告诉邻里,我们并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你们也并不是每天都有可口可乐喝。

所以,一直苦恼上班太远,挤公交时间太长,而自己没有能力调动新的工作,而当有一天单位加开了一路班车终于不用上下班四个小时挤公交了以后,总是觉得自己是沾了领导小姨子的便宜这样。

所以,保姆辞职孩子安排不了幼儿园万分着急,而当邻居帮忙安排进一直想进又进不去的幼儿园时,总觉得邻居只是为了让自己家孩子有一个陪读对象才刻意安排。

……

读完此文,我想说的是,物质的匮乏是匮乏,精神的匮乏更是。刘震云就是要提醒我们去思考,尤其尚有一丝尊严的知识分子去思考,如何坚守住最后那一点高贵,如何不与江河日下一地鸡毛的生活妥协?

我只希望,当几十年后,我们到了人生暮年,回首往昔,能够如木心先生一般有底气说出“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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