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离大海最遥远的地方。

努力努力再努力
2018-05-13 看过

李娟,是我整个五月最幸福的发现。知道李娟很久了,大家里偶尔分享她的作品。可是从没有完整地读过她的作品。不经意间的翻起,竟像是捡了宝。不管在巴拉尔次,沙依恒布拉克,还是桥头,阿克哈拉,在艰苦无趣的生活里李娟总是能写出生活无尽的美极善意。 李娟像个小孩儿,笔下的妈妈外婆也像小孩儿。每一章的画面感都很强,很清新自然,熟悉的原始力量。第一次觉得无教化的野蛮生长很好。笔下的故乡和并不高级近乎于质朴的文字完美的贴合,没有一丝不适。每一句话都像是阿勒泰平原的风,落地的雪,戈壁滩的石头,沙漠里的胡杨树。不刻意回避生活的残酷,也不夸大细节的美好,但却总给人找到心宽的慰藉,总能觉得这世间一切都被善意的安排,且有美好期许。

一个大众的名字,一本小众的散文集。却是作者在北疆的极寒之地生活十年,当裁缝,开小卖部,将所思所想写在从各处搜集来的纸片上而“汇聚”成的一本书。后来作者投稿至新疆文艺,还一度被质疑“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怎么可能写出如此清新、活泼、有内容的书”。

李娟的文章至情至性,其中很多情节都是你经历过、思忖过、怀疑过,却唯独没有记录过的。她的文字平和朴实,充满人情味,用淡淡的女人香包裹北疆阿勒泰所有的荒凉和温暖。你分明能从她的文字中读到巨大的孤独感,里面的人、事、物也被孤独包围,但是看到那些动人的瞬间,你又会觉得,哎呀!这样得孤独也没什么不好静悄悄的热烈,人畜花草、羊粪马圈,都成了极致的诱惑和非凡……真的像是应了木心的那句:日子在冷冷清清中风风火火。

我印象很深是这样的一段“上面是天,深蓝明净;下面是草场,一碧万顷;森林在右边浩荡,群山在左边起伏;身边河流淙淙,奔淌不息;前面是山谷的尽头,后面是山谷另一个尽头;自己的马,自己的牛羊,自己的骆驼,在不远处静默 ……”这真是盼望已久的场景。我们就在这般美景的“左拥右抱”下席地而坐,高歌畅饮。有时我们饮下的是愁酒,生涩地灌入胃肠,想象着自己能把所有的忧愁和烦恼一起喝下,酒醒之后一切就能迎刃而解;有时我们喝下的是喜酒,不只是婚宴上的祝福之酒,更涵盖所有高兴时的开怀畅饮,一杯酒下肚,我们就能把所有的幸福和欢乐永远铭记一般。而这一次,在这以天为盖以地为炉的时刻,我希望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不为庆祝什么而饮,不为悲愁什么而喝。如果非要为这场豪饮找一个理由,那我希望一杯致敬生命,一杯献给远方。

第二是想有一个杂货店。李娟故事里很多有趣的人事都发生在杂货铺。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趴在柜台上,花一两个小时观察货架上的商品。最后才买一小瓶哇哈哈。插上吸管,倚着木柜慢慢嘬,做完后,再花一两个小时趴在柜台上打量货架上剩下的商品”,这些人在我眼中,不仅仅喜感,更是可爱……她在自家的商店内察言观色,戈壁滩河谷边拷问生活,日常生活的单调体味人性,在夕阳里日下省察自我……

读完《阿勒泰的角落》,我萌生了两个想法,第一想去北疆看一眼,看一眼那个“鬼都不愿路过的桥头镇”,那里成套成套的单元楼无人居住,只有牛马住在里面。那里荒凉却又广袤,可以随时搬家、随处安家,与很远的人做邻居,在地窝子里面安放温暖。

看这本书时,很难不联想到保罗.梅尔的《普罗旺斯的一年》,两本书共同之处就是真实,而又不乏幽默。就说普罗旺斯和阿勒泰冬天的寒冷,都同样用幽默的笔触写出;普罗旺斯的松露自然又能够对应上阿勒泰的野生木耳,因为珍贵而引得人们蜂拥而至;而两位作者又都同样表示,人越来越多的普罗旺斯和阿勒泰一样变得越来越陌生起来。活灵活现的描写,不经意就把你带到那遥远的地方,与那儿的人们同呼吸、共命运。保罗.梅尔的书带火了普罗旺斯,很多人都把普罗旺斯作为法国游的必经之地,记得书中说路窄有很多车上都布满划痕,去过才发现果真的是这样。仿佛沉睡在祖国西北边陲的阿勒泰,慢慢在李娟笔下醒来,即使从未去过,读后也象是身临其境去过一回,而且先入为主打下不少印记,从此心向往之……

正如作者所说“大约也因为从小生活动荡,才更贪恋宁静与一成不变;因为历经暴力,肯定不愿意描述平安与温柔;因为悲伤,才敏感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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