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骑士团长》:认清自己内心需要找到通道

曼佳
2018-05-12 16:17:13

文/曼佳

村上春树的书总是让我有想买并想读的冲动,可能因为脾性比较合适,我很喜欢他像流水一样的奇思妙想。

最近看过好几个作家的书,似乎感觉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会更加关注人的内心的精神世界,更加着重剖析人复杂的内心。也许这与我的逐渐增长的年龄和兴趣也是不谋而合的,所以我看本书是非常流畅,一口气就读完了。理解起来似乎也并没有障碍。

主人公一个美术大学毕业的人,简称画家,但是也没正常工作,只是帮别人画肖像画获得维持家庭的普通收入,本来风平浪静的婚姻生活过了6年,突然妻子要和他离婚,他简直十分慌乱地离家出走,然后在寄居的地方发生了一些奇遇。

一天他在阁楼里发现了前主人——日本某著名画家留下来的一副未曾面世过的一幅画,题目叫做《刺杀骑士团长》,画面很血腥,与该作家流传于世的其他著名日本风格的绘画完全不同。所以主人公对此幅画产生了好奇,本书接近800页的篇幅基本围绕探究此画而产生的一系列的奇遇。

画面上,一个漂亮的年轻人用力刺向一个年老的骑士,年轻人的眼神很冷酷,眼睛里只有希望对方死而得到胜利的那种欲望,年老的男人痛得头歪歪的,万念俱灰,知道自己失败了。画边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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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曼佳

村上春树的书总是让我有想买并想读的冲动,可能因为脾性比较合适,我很喜欢他像流水一样的奇思妙想。

最近看过好几个作家的书,似乎感觉一个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会更加关注人的内心的精神世界,更加着重剖析人复杂的内心。也许这与我的逐渐增长的年龄和兴趣也是不谋而合的,所以我看本书是非常流畅,一口气就读完了。理解起来似乎也并没有障碍。

主人公一个美术大学毕业的人,简称画家,但是也没正常工作,只是帮别人画肖像画获得维持家庭的普通收入,本来风平浪静的婚姻生活过了6年,突然妻子要和他离婚,他简直十分慌乱地离家出走,然后在寄居的地方发生了一些奇遇。

一天他在阁楼里发现了前主人——日本某著名画家留下来的一副未曾面世过的一幅画,题目叫做《刺杀骑士团长》,画面很血腥,与该作家流传于世的其他著名日本风格的绘画完全不同。所以主人公对此幅画产生了好奇,本书接近800页的篇幅基本围绕探究此画而产生的一系列的奇遇。

画面上,一个漂亮的年轻人用力刺向一个年老的骑士,年轻人的眼神很冷酷,眼睛里只有希望对方死而得到胜利的那种欲望,年老的男人痛得头歪歪的,万念俱灰,知道自己失败了。画边上还有一个美丽的衣着高贵而悲伤的女子看着这一幕,旁边还有一个普通的人物看似像仆人的,而最奇怪的右下角有一个人好像从地下井盖里探出头来,他长得丑而邋遢,看起来并不是让人舒服的形象,作者称呼他为“长面人”。

画家从接触到这幅画开始,然后接到一个某大佬的开价惊人几乎无法拒绝指明要求为他画肖像画的神秘电话,开始进行联络,之后发生了与富翁有关的一连串的故事。故事就这么顺序下去了。

事实上,任何故事,它表面上伪装的那些,无论都么光怪陆离,还是可以掀开后看到里面的真相的,这本书就是这样一本书,从很多角度娓娓道来人之复杂的内心。

故事里委托画家作画的高帅富,他是一个看似很完美的人物,长得非常帅,气质涵养不凡,而且非常有钱,相当神秘莫测。就他拥有的资源来说,他是会让很多人沉迷的一个人物。这个人开始出现时给画家最奇怪的一种感觉是,虽然交谈很多,但是他没有给画家任何印象,好像被迷雾笼罩着看不清楚,所以他当时无论如何无法把他画出来。直到这个高帅富向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私人故事开始,他的形象才丰满起来,最后画家完成了很让双方满意的一幅画,简单地说就是神形具备吧。关于作画的部分后面再谈。

比如年轻的骑士,对应高帅富免色先生,那代表我们在现实世界总最孜孜以求的那些显性的优势条件,比如外貌财富涵养及自由生活等等,但是从名字的字面意思来看,免于颜色,这人似乎是消隐状态的,完美得似乎不真实,就像很多人追求这样的完美但却不现实的存在。所以开头他以“无面人”的身份出现在画家的梦中。

骑士团长,一个从画上走出来的精灵人物,能够看到他的人并不多,在书中只有画家和那个美女中学生,他说自己是理念的代表,“理念没有时间概念,不分时间地点而出现,理念是需要能量的,将他者认识本身作为能源而存在,它本身没有形体”总之,理念不是意向,是什么呢?虽然书中定义得一点也不具体,只能意会,我认为可能就是理性的观念,它深藏一些人的内心,应该是人潜意识里判断正确谬误的某种能量,所以书中只有很少的部分人能拥有这种能量,所以才能看到骑士团长这样的显形(理念只是借用了骑士团长这个身体,它可以借用任何身体,比如一只铃铛)。在很多关键时刻,当主人公(画家)和女孩身处困境的时候,骑士团长就会悄悄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说一些哲理的话,或者是一些提示让他们定下来做出选择——正确的选择,从而接近目标(真相)。

为什么里面的高帅富免色先生从来没有看到过骑士团长的出现呢,可能因为这个人一直不能真正面对现实。比如他觉得女中学生是他前女友为他生下的孩子,但是他不想去做DNA确认这一点,因为如果他觉得一旦不是,那种神奇的探究的感觉就会消失,而一旦真的是,他本身好像也并不喜欢真正陷入到那种血缘关系带来的麻烦中。所以他愿意保持现状,买下女孩家附近的房子进行偷窥,请女孩及亲人吃饭聚会,但是绝不会真正暴露自己可能的真正的目的。他也很关心她,但是他从未真正走近她,或者他们都不想。总之这个人身上一直存在着很多不太明确的东西,这当然不是理念的反映的一面。所以他看不到其实团长很正常。

美女中学生真理惠,可能是高帅富免色先生女儿,因为特殊家庭的原因吧,她其实年少多慧,一眼能看出免色别有心机,她在外人前面是冷冰冰的,为她作画的原因,画家也逐渐了解了这个女孩的内心,当然也很开始喜欢这个小女孩,两人什么都聊。当这女孩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开始在骑士团长的提示下寻找她。终于她在某处被困几天后依靠自己的能力脱离了困境,而他也终于在漫长的“另一空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找寻到自己的需求,也脱离了某种长时间以来无法解脱的困境。

真理惠,从这个名字来看,不得不说作者对她寄予了美好的含义。她对应画中的那个美女唐娜.安娜,在神秘通道里也曾作为寻找真相的带路人出现过。从半夜响起的铃铛声,到通往另外一空间的通道,作者终于开始审视自己的内心的需求,勇敢面对,而不再是逃避。似乎就是另外一种空间说的“隐喻”:出色的隐喻会让所有事物中隐含的可能性的河流浮现出来。犹如优秀的诗人会在一种光景中鲜明地演示除另外一种新光景。不言而言,最好的隐喻即是最好的诗。”

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是开白色斯巴鲁车的男人。画家在妻子宣布出轨要分手的震惊中仓皇出逃的过程中,某次在一个路边的小酒吧时偶遇到一个女人,发生了一夜情。而这个一夜情最吊诡的部分在于他们尽情欢爱时,那个女人请求他玩SM游戏,过程中用一根绳子使劲勒她脖子让她刺激。而画家开始时是疑惑的,但是对方如此强烈要求他试,过程中他感到很恐惧,这行为一旦控制不住度,或者某个恶念产生,就会直接把对方勒死啊。事情结束后他走出酒店,看到一个开白色斯巴鲁的男人,那个人仿佛意味深长看着他,仿佛说:你小子在哪里干了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于是画家一想到这个人,就觉得一阵不寒而栗。因为他想到自己竟然能干出那种事情来,他似乎对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某些东西感到害怕。

画中的从地面钻出来的让人不舒服的长面人,对应的是斯巴鲁男子,当然在书中是指“双重隐喻”吧,或者说是某种恶念:就在您的身上捕捉您的正确情思,一个接一个地大吃大嚼,吃得肥肥大大的。那就是双重隐喻,很早就已经住在您体内深重的黑暗中”。每个普通人甚至都有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恶念的存在,这里面着重描述著名日本画家的弟弟,在侵华战争中所经历感受的,被长官们训练如何亲手砍掉很多中国人的脑袋,而回国后因为无法忘却这种血淋淋的阴影而选择了自杀。也因为作者作为日本人难得正面地大段落地评价日本人南京大屠杀的真相而让日本人对此书有所抵制,作为中国人却不得不对村上春树的勇敢表示敬意。

显然,这个斯巴鲁男子代表了书中的“双重隐喻”,也就是恶念,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但是某些时刻会跳出来,未必一定能掌控得住。这个感觉让画家一直印象深刻,那个斯巴鲁男人在他记忆里印象深刻,甚至他还没有完全完成此人的绘画,看到的几个人都说:别再继续画了,这画让人觉得恐惧。我想那种恶一定是透过画质喷发而出。一个人不好好控制自己的微弱的恶 ,便会由于吞噬而越变越大。

而作者也在另外一个空间里穿行中,感觉到身体挤不过那个黑暗而狭窄的通道,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立马要被吞噬了。但是某种声音鼓励了他,让他收心放弃杂念专心致志穿越过去。在黑暗和坚硬的恐惧压迫下,他想起了小时候和他最亲爱的妹妹钻山洞的经历,也似乎体会到了原来他现今的妻子其实正是他妹妹的缘故带来的灵魂伴侣。”总之一段匪夷所思的旅行中,作者找到了最终的答案,闯过了黑暗地带,重见光明,获得新生。

但是为什么故事里一定要杀死骑士团长,也就是杀死理念,才能找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呢?虽然作者没说,我如此这般的认为,理念的另外一面那对应的就应该是感念了。说到底理念是一种理性的能量,这种能量在遇到很多困境的时候能够非常有效地高效地找到方向。但是人世间的很多问题,不是理性就能解决的,而很多只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只有当事人用心地感觉,才能拨开迷雾,看到真相。理念让他找到通道,而感念让他达到出口。所以这两者的重要性都是不言而言的。

主人公画家,在黑暗的通道中,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爬山洞的经历,感受妹妹小手传来的温度,也是因为妹妹在他生命中的情感非常深刻,所以才会看到像他妹妹的女孩——柚而产生一见钟情的感觉。他以为他的婚姻是灵魂婚姻没有问题,但是突然问题出现的时候,他惊慌失措只能逃避。而在黑暗的通道中穿行的时候,他终于知道柚在他的生命中是一个非常特别而重要的存在,他一定要把握机会告诉柚这一点,终于最后他面对自己的真心,不再逃避不再懦弱,不再疏于表达,他终于找回了柚。

所以简单地来说,《刺杀骑士团长》这幅画中都能找到人物所隐含的那些意义,无论是人物本身的特点、还是各种关系纠缠,或者另外一个空间的完全不同的世界,摆渡人,一条不能回头的路,黑暗的长长的通道,各种障碍的设置等等,都是具有特定的容易解读的含义的。总之以上是我关于此书真实和隐喻世界的解读,我读的时候毫无障碍,一切小说节点的设置都觉得是自然而然。因为如果像精神分析专家只写形而上的概念,那会是让人犯困的,而小说家的长处就是将那些概念具体形象化,并编写成各色让人兴趣盎然的故事。不过剥开那些概念的外衣,内核里是什么,还是很一目了然的。

关于这本书,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关于绘画过程的描述。主人公以前是一个肖像画的画者,他画画的方法和别人不同,他总是不断和模特本身进行交流,以求了解他们的精神世界,从而找到某个具体刻画点(内心反映出来的神情之一),而表达在画布上,所以能做到肖像画的神形兼备。后来他画免色先生,或者免色先生可能的女儿真理惠小姐,或者是他印象深刻的那个斯巴鲁男人,都是自觉懂得了对方了精髓之后才能下笔成功的。当然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他突然将他的绘画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档次,不再限于肖像画,其实还有风景画,都能蕴含巨大的力量,因为他终于领悟到了关于绘画中的颜色和线条利用的某种机密,那就是,他深入境地,赋予了颜色和线条带有张力的灵魂组合。

其实这一点也很像写文章,有些时候才思泉涌,下笔如有神,自己看了也满意。有些时候文字干瘪瘪的,虽然好像内容很多但是自己也不甚满意,因为总感觉没有抓到最重要的核心部分。所以对于自己的作品,其实一般都无需别人来评价才知道好坏,至于有魂或者无魂,作者其实自己总是最心知肚明的。

这本书,我花了一天一夜一口气看完,经常沉醉于村上春树叙述故事的那种自然流淌的淡淡的意境中,即使他写的那个颇为虚拟的空间和神秘的一些经历,仿佛似曾相识,不遥远也不虚假。他一直以来的作品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没有用力过猛的感觉,完全不会被勉强,总是淡淡的,但是悠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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