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 村庄 9.2分

怀旧是一种永远的—读《村庄》

鹏心童趣
2018-05-11 看过

在当代文学史上,曾经涌现出了一大批关于农村题材的优秀小说,比较著名的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陈忠实的《白鹿原》、贾平凹的《秦腔》、莫言的《红高粱》、沈从文的《边城》等,他们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来描写不时代背景下,一代代农村人的命运起伏、悲欢离合。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农民,他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或与命运抗争,或随波追流,奏响了一曲曲平凡而又绝壮的历史悲歌。胡干著的《村庄》讲述的不是一个人的经历,而是一个比“狗蛋”大点的小村庄的故事。这个村庄坐落于广袤的华北平原,经常开口子的大运河边上。自晚清至建国以后,这个普通的小村落历经百年沧桑的时代变迁、世事沉浮,各色人物粉墨登场,他们都是小人物,但这些小人物的命运却反映出了时代背景下中国老百姓的生活现状。作者胡干就出生在华北的大运河边上,幼年经历过一段贫寒的生活,正是因为这样的生活积累、使他对村庄里的各色人物的生活百态有了更深刻的体验。难得可贵的是他把这种生活,以一种诙谐轻松的笔触,深情而又隐晦地讲述了出来。通过一些小人物,小细节,把盘根错节的乡村伦理、人情世故,以及在特殊时期、情境下呈现出的复杂人性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一群靠天吃饭、安分守己的农民,因为大半生在京城奔波的“相爷”的返乡,仿佛一夜之间,他们的生活、命运与外界发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陈年旧事、那些苦乐人生,也因为“相爷”的出现,走进了我们的视野。然而,时过境迁,这些联系也很快烟消云散,村庄里的人们像“相爷”一样,重又回到祖祖辈辈赖以为生的土地。相爷、瘸国梁、桂爷、瞎补丁、亨奶奶、大喇叭、咸菜回、嘀嘀咕、胎里坏、如根儿、白占光……这些从泥土里“长”出来的人们,生如蝼蚁,却个个都是“角儿”,他们的生活、爱恨情欲、人物个性及命运,密实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乡村画卷。

读《村庄》读的是一种情怀。读着这样充满乡土气息的文字,我时常陷入沉思:现在的农村,较之以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土地改革、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的人也渐渐老去。为什么有人还愿意去写,有人还愿意去读这样的文字?后来,我渐渐的明白,怀旧是一种永远的情怀。且不说,“祖上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村人”这句话到底对不对,但很多人的根确实在农村,在那片热土上。即使我们已经远离了那片土地,但那里却有我们最亲、最敬的父辈、祖辈的足迹,我们曾无数次听父辈们回忆那一段岁月,回忆那过往的种种酸甜苦辣的生活。所以每每读到这样带有乡土气息,又带有历史厚重感的文字,总会倍感亲切。就像在重温父辈们的人生一样。

读《村庄》读的是一段历史。小说没有主要人物,所有的人物都是角儿,每个人物都是个性鲜明,又富有传奇色彩的。而他们的命运起伏与当时的时代背景密切相关,可以说历史造就了人。“相爷”的发达源于他抓住了当时风起云涌的历史机遇,而他回乡很大程度上也是源于当时大的社会背景。“瘸国梁”,走南闯北的经历造就了他曾经辉煌的过去,而战争夺去了他的双腿,让他彻底沉沦,“相爷”的回归让我们看到了“瘸国梁”的另一面——一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而那毕竟只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作者通过描写村庄里一个个小人物的悲欢离合,在一次次地回望故乡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反思和挖掘历史进程中的时代变革、文化政治复杂的深层因素与个体生命、人性之间相互作用、纠缠和角力的过程,这使得整部作品具有了值得每位读者反复品味的厚重分量。

读《村庄》也是在读人生,读人性。人生短暂,人的一生总会经历起起落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古之圣贤才能达到的境界。但通过《村庄》里的故事,我们亦能深刻地体会“福祸相依”的道理。与漫长的人类历史相比,每个人都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朵浪花,最终都将归于平静。但这些浪花,除了推动历史长河在不断的向前延伸之外,更让这条河流充满了无限的魅力。我们读这些故事,便是在感受这些或大或小的浪花奏出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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