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房思琪们,我们该思考些什么

你好我是麋鹿啊
2018-05-11 21:32:41

看完《方思琪的初恋乐园》,心情压抑且沉重。一方面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因为太痛苦了,另一方面却清醒地知道这是个真实的故事。而更让人痛心的是,故事的原型主人公已经自缢身亡,始作俑者却逍遥自在。

这本书讲述了少女房思琪从13岁被国文老师李国华诱奸,长达五年,最后她疯了,而老师依然是补习班的明星老师,房思琪的日记被好友刘怡婷,伊纹看到,但是她们却无能为力。故事很简单,也很残忍。其中穿插了伊纹遭遇家庭暴力,另一名受害者郭晓奇在网上揭露此事时却遭遇了网络暴力。故事的最后,除了房家,各个家庭又聚在了一起,他们将思琪的疯归咎于伊纹给她们看的文学书。文学很美,丑的是人性。

韩国电影《熔炉》讲述了一个类似的校园性暴力的故事,而此电影引起的社会热议不仅让原案件得以重审,也改变了韩国的法律。绝望背后是重生。但是在现实中,阳光并不是能照耀到每个角落,前面是悬崖,转身之后可能是深渊,受害者无处可逃,无路可走。曾看到一组数据:2013至2016年,全国法院审结的猥亵儿童案件超一万件,仔细想想,审结的就有一万件,还有那些没有曝光的呢?除了儿童,还有成年人呢?

微博上有人曾总结过四月的一些新闻,都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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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方思琪的初恋乐园》,心情压抑且沉重。一方面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因为太痛苦了,另一方面却清醒地知道这是个真实的故事。而更让人痛心的是,故事的原型主人公已经自缢身亡,始作俑者却逍遥自在。

这本书讲述了少女房思琪从13岁被国文老师李国华诱奸,长达五年,最后她疯了,而老师依然是补习班的明星老师,房思琪的日记被好友刘怡婷,伊纹看到,但是她们却无能为力。故事很简单,也很残忍。其中穿插了伊纹遭遇家庭暴力,另一名受害者郭晓奇在网上揭露此事时却遭遇了网络暴力。故事的最后,除了房家,各个家庭又聚在了一起,他们将思琪的疯归咎于伊纹给她们看的文学书。文学很美,丑的是人性。

韩国电影《熔炉》讲述了一个类似的校园性暴力的故事,而此电影引起的社会热议不仅让原案件得以重审,也改变了韩国的法律。绝望背后是重生。但是在现实中,阳光并不是能照耀到每个角落,前面是悬崖,转身之后可能是深渊,受害者无处可逃,无路可走。曾看到一组数据:2013至2016年,全国法院审结的猥亵儿童案件超一万件,仔细想想,审结的就有一万件,还有那些没有曝光的呢?除了儿童,还有成年人呢?

微博上有人曾总结过四月的一些新闻,都是女性遭遇的各种暴力事件,再到最近空姐李明珠打滴滴遇害,总让人有种“女人活着不容易”的恐慌感。案件发生,警察破案,惩罚坏人,似乎事情解决了,但同类型的事件却一直发生,受害者没有减少,更何况林奕含事件中,施暴者陈国星只出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将此事撇得一干二净,而北京阿廖沙事件也是不了了之。书中伊纹写给思琪的信中曾说到“写实主义里,爱上一个人,因为他可爱,一个人死了,因为他该死,讨厌的角色作者就在阁楼放一把火让她摔死——但现实不是这样的,人生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是从书中得知世界的惨痛,忧伤,而二手的坏情绪在现实生活中袭击我的时候,我来不及翻书写一篇论文回击它,我总是半个身体卡在书中间,不确定是要缩回里面,还是干脆挣脱出来。”思琪有过很多次想倾诉,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她不确定自己说出来会得到什么回应,她那敏感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说出来,她甚至自我洗脑要爱上老师才能减少她的罪恶感。“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也在凝望你”,房思琪最终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最后的最后她成了疯子,只记得怎么吃香蕉。

受害者做错了什么吗?现在每次出现类似新闻,总会有些杠精喜欢唱反调,搬出所谓的“受害者有罪论”,穿着如何,性格如何,都不是施暴的借口,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曾举办过一个展览会——性侵受害者的事发时的衣着展览会,不管是否暴露,哪怕是穿警察制服,也会有受害者,受害者的穿着与犯案者的动机没有必然的直接的关系。所以为什么要在事件发生后来责怪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为什么不是加强对犯罪的打击力度,而是仅仅提醒女性要加强自我保护?为什么媒体要为犯案者采访,听他们讲述自己有多惨,我们不想听故事,只想知道真相。

房思琪在写给伊纹的回信中说道“为什么所谓教养就是受苦的人该闭嘴?为什么打人的人上电视上广告牌?……我最讨厌人说经过痛苦才成为更好的人,我好希望大家承认有些痛苦是毁灭的。”透过这段文字仿佛看到林奕含在痛哭在呐喊,周围没有人可以帮助她,她唯有选择自杀,不要去指责她太脆弱,不要指责她不顾家人,不要指责她不早点说不。现在社会对于“性暴力”“性教育”大多持一个冷漠或者回避的态度。房思琪曾经跟好友刘怡婷说她和李老师在一起了,她不敢说被侵犯,只说了在一起,就遭到刘怡婷“你真恶心”的回复,她也曾经暗示妈妈“家里什么都不缺,只缺性教育”,妈妈的回复是“那是有问题的人才需要的”,也曾经说过“学校有人跟老师在一起了”,妈妈的评价是“小小年纪就这么骚”,房思琪听到这些话时一定很绝望吧,这种绝望感不会少于老师带她去小公寓的绝望感吧。李国华是老师,在社会上的形象是正面的,权威的,可信任的,所以他屡屡得手,带去小公寓的又何止房思琪一个呢?郭晓奇是其中一个,她被李国华抛弃之后在网上曝光自己的经历,却遭到别人的质疑和嘲笑,李国华只需要抛出一句“是她勾引我的”就可以轻易脱身。李国华之所以肆无忌惮,是因为“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罪恶感是古老而血统纯正的牧羊犬”,教育告诉我们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多于要学会说不,父母总是给孩子报各种各样的兴趣班望子成龙却羞于向孩子进行性教育,就像有家长举报相关教育书籍的理由:一边是女性性器官,另一边是男性性器官,书本合起来就是性交,这理由让人啼笑皆非,也不得不为我们不堪一击的性教育而感到担忧。

《乐园》的最后,伊纹告诉怡婷要学会假装,假装世界上没有人以强暴小女孩为乐,假装从没有小女孩被强暴,要继续生活下去,替思琪活下去,过普通的和平的安逸的生活。这是自欺欺人也是无可奈何。作者林奕含在接受采访时曾说,她每天都思考三个问题:要不要吃宵夜,要不要吃止痛药,要不要自杀,没有自我救赎,唯有自我了结。作为旁观者,我们不能在事件被曝光出来才去思考该怎么办,不能让受害者看不到希望而只能沉默甚至消失,不能只去当个旁观者冷漠无声。尽管多年来女性撑起了社会的半边天,但依然是弱势群体,而对女性的保护,不应该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社会的责任,这件事情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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