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爱情叫《越过山去》 ——爱情,抵达山那边的“彼岸”的方式

Leven Lee
2018-05-11 16:53:09

《越过山去》不是通常的那种言情文学,它只是两个恋人之间的日常生活的点滴,只是两个老人间令人唏嘘不已的爱情的共同确认,并且其意义还远不止于此。

如果说要用一个比喻来表达《越过山区》和一般的言情小说在我心中的那种本质性差异的话,我想把言情小说比作可口可乐,而把《越过山去》比作一杯开水泡出的清茶。可口可乐一入口就是刺激的味觉;相反,清茶柔和、淡苦、微甜,它会吸引着你慢慢去品它——用你的记忆、经验,欢乐、痛苦。而等这杯清茶喝完后,你会发现你所经历的绝不仅仅是一次由“口渴”到“解渴”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其实你的心灵会增加一些东西,当然也可能会减少一些东西——增加的是对生命、对爱情的新的体会和感受,减少的是对肉体之欢、对感官刺激的执念。

当然,关于《越过山去》,我的收获不仅仅停留在爱情的领域里,我读出了更多在此之外的。

书的前8部分像一本特殊的“爱情漫画”。有的漫画,是独立的大出哲先生的手绘图;更多的是“图文并茂”、“一图一文”的形式。

单看手绘图本身,大概没有人会想到这出自一个老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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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山去》不是通常的那种言情文学,它只是两个恋人之间的日常生活的点滴,只是两个老人间令人唏嘘不已的爱情的共同确认,并且其意义还远不止于此。

如果说要用一个比喻来表达《越过山区》和一般的言情小说在我心中的那种本质性差异的话,我想把言情小说比作可口可乐,而把《越过山去》比作一杯开水泡出的清茶。可口可乐一入口就是刺激的味觉;相反,清茶柔和、淡苦、微甜,它会吸引着你慢慢去品它——用你的记忆、经验,欢乐、痛苦。而等这杯清茶喝完后,你会发现你所经历的绝不仅仅是一次由“口渴”到“解渴”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其实你的心灵会增加一些东西,当然也可能会减少一些东西——增加的是对生命、对爱情的新的体会和感受,减少的是对肉体之欢、对感官刺激的执念。

当然,关于《越过山去》,我的收获不仅仅停留在爱情的领域里,我读出了更多在此之外的。

书的前8部分像一本特殊的“爱情漫画”。有的漫画,是独立的大出哲先生的手绘图;更多的是“图文并茂”、“一图一文”的形式。

单看手绘图本身,大概没有人会想到这出自一个老人之手。手绘图完全是童稚化的,可爱、天真、单纯、幻想等等似乎完全符合小男孩的思维方式的特点,说它们出自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之手,的确令人难以置信。然而,对于我来说,这确实容易接受的事实。大出哲老人其实只是坚守住了自己的本来天性罢了。我倾向于认为人的天性本来都是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造成后来巨大差异的只是家庭、学校、社会的“培育”。

再说那些给手绘图配的简短文字吧。读完全书不难发现这些文字的内容大多是大出哲与寿美子夫妻二人的日常对话,很琐碎,很平常。在这里,没有文学里的所谓“结构”、“修辞”、“表达方式”、“叙事策略”……它就是你在教室里和同学说的那些话,它就是你在家里和爸爸妈妈说的那些话,它就是你和好朋友说的那些话(当然,话的内容可能不一样,但是方式一样,都是生活里的真实方式)——总之,它就是生活里活脱脱的语言,几乎没有任何打磨和润色。作为一个还算读过不少文学经典的人,读到《越过山去》这样一本“书”,(事实上,我只是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名词来命名《越过山去》,只能仍旧称它为“书”,因为和其他所有“书”比较起来,它有一种与它们都截然不同的形式和内质)我郁闷了。(我是清醒的,我知道一本能引起“郁闷”的书一定是极具价值的)。

我郁闷的是,读《越过山去》时,我过去所有的阅读经验和方式顷刻间全部失效了。我发现我无法评价这样一本书。怎么评价?说它好还是不好?都不行,它没有好坏可言。这是人家的生命、生活,这是人家的爱情,读完后,我只能感叹,只能敬畏,只能沉思,失去了指摘的能力。然而,我还是必须得说点什么。

既然无法评价,不可评价,那我就不评价它。(我想,显然大出哲老人在整个写作、绘画过程中也是没有想过别人会怎样评价的)我继而开始思考它的意义。我想,《越过山去》的意义不在于对爱情进行诠释和指导,(尽管客观上说,它很有可能会起到这样的作用)它的根本意义在于对大出哲和寿美子来说,他们的爱情以一种自我确认的方式获得了自我的永恒,即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他们越过山去在山的那一边——我称之为“彼岸”——又相遇了,并在那里永生。

原谅我不得不再单独说说全书最后的第9部分。这一部分是《后记:病院日志》,是夫妻二人最后相守的日子里,大出哲老人记下的日志,写的大多是老人如何照料病重的妻子。在这里,妻子身体不适的每一个细节,老人都一一如实记下。刚读这一部分时,我感到很受冲击,这种冲击甚至引起了我的身体反应——我感到耳根、脖子、后颈颤栗似的发麻。我一边读一边不断问自己,这到底是一种怎样深重与刻骨铭心的感情?它能让两个老人如此相互依赖,相互顾惜,相互缱绻,相互支持。爱情还能概括两位老人之间的感情的全部内容吗?显然不能,我甚至觉得血浓于水的亲情也不能。我能感受到夫妻二人间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尘世生活所能做的界定,他们已经达到了灵魂的彼此认同、交流,甚至他们的灵魂也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而在这个世界里还能分开他们的只有肉体了。我总有一个感觉,大出哲与寿美子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是山那边的“彼岸”来到我们这里进行一世的“实习”的两颗灵魂——我一直有一种信念,那便是在我们这个惯常的世界之上,似乎应该还有一个我们今天还无法经验和把握的世界,那里住着不死的灵魂,而我们这里的一些人是被那个世界里的灵魂选中,以度过、体验一世尘世生活的人。这些人往往很有灵性,看透生死,拥有对他们自身体内的灵魂的信仰。

正是在这样的意义上,我说:爱情——抵达山那边的“彼岸”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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