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 大正 7.3分

大正一代女

斗樱
2018-05-10 22:59:03


(十二单) 我一直对于民族服装特别感兴趣,无论是外国的和服、韩服和纱丽,还是国内历史上各个朝代的古典服饰,少数民族的传统服装我都无任喜爱。丝绸冰凉柔滑,棉布温暖轻盈,麻织清爽耐用,较之行止时身上配饰发出的金玉之音,衣物摩擦间的细微簌簌声,让人似乎仅凭听觉便可以感受到那些美妙的色泽。

钟情于古老织染技艺的读者朋友尤其要了解下日本的传统服饰,我说的不是已然成为京都街头一景的和服,而是更为古老的“十二单”。对,就是我们常会在日本大河剧中见到的那种繁复无比的美丽服饰。诚然,这种服饰对于穿着者而言会是极大的负担,但是对于我等观者却是无以伦比的视觉享受哟。

现在日本有一款堪称“天价”的盒装面巾纸,即是以“十二单”为名的。纸巾从日式审美角度出发,将日本传统色彩中的樱、绯、苏芳、橘、油菜、嫩绿色、麦苗色、常磐绿、勿忘草、琉璃、桔梗、藤,12种缤纷色彩搭配在一起,像十二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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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单) 我一直对于民族服装特别感兴趣,无论是外国的和服、韩服和纱丽,还是国内历史上各个朝代的古典服饰,少数民族的传统服装我都无任喜爱。丝绸冰凉柔滑,棉布温暖轻盈,麻织清爽耐用,较之行止时身上配饰发出的金玉之音,衣物摩擦间的细微簌簌声,让人似乎仅凭听觉便可以感受到那些美妙的色泽。

钟情于古老织染技艺的读者朋友尤其要了解下日本的传统服饰,我说的不是已然成为京都街头一景的和服,而是更为古老的“十二单”。对,就是我们常会在日本大河剧中见到的那种繁复无比的美丽服饰。诚然,这种服饰对于穿着者而言会是极大的负担,但是对于我等观者却是无以伦比的视觉享受哟。

现在日本有一款堪称“天价”的盒装面巾纸,即是以“十二单”为名的。纸巾从日式审美角度出发,将日本传统色彩中的樱、绯、苏芳、橘、油菜、嫩绿色、麦苗色、常磐绿、勿忘草、琉璃、桔梗、藤,12种缤纷色彩搭配在一起,像十二单衣一样的层色,经过考究搭配,相信绝对会让女性朋友们美呆了!

其实,现称为“十二单”的服装虽然是平安时代贵族女性的正装,但是“十二单”这个称法却是始于江户时代。十二单(原名“晴装束”)的风韵,在于它那繁复的层次,以及色调和图案搭配上的讲究。十二单的特点就是层数多,且复杂,鲜艳的色彩和精致的纹样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十二单隆重华丽的视觉效果。

畅想一下,当各种质地、各种色彩的织物,经过匠人织染和刺绣或者还要加上金、银纹样的点缀,层层叠叠的巧妙搭配在一起,岂有不隆重华美,炫人眼目的道理?



(和服) 与十二单这样的古典服饰不同,和服是日本的民族服装。与突出女性身体曲线的洋装不同,和服却是隐藏人体线条,基本上是由直线构成的,穿着在身上呈直筒式,缺少对身体曲线的显示,却能够赋予穿着者庄重、安稳、宁静的气质。但却很少有人知悉,现代和服还是经过日本政府立法规范才定型的。

事实上,最早的穿和服并不繁琐,跟浴衣一样很简便。哪里像现在,和服的穿着有着如此之多的讲究,没人帮忙自己很难穿得整齐妥帖。在日本,那些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平常习惯穿和服,又不耐烦现在穿着时的繁冗规矩,还是按照老方法穿和服,轻轻松松穿妥了,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

坚持用中文写作向大众呈现日本文化的女作家茂吕美耶提到:“往昔的日本人穿和服时没有这么麻烦,原因是吴服业界在七十年时,为了扳回时代潮流而定出许多繁琐规则,反倒作茧自缚,令消费者觉得和服既昂贵又难穿,造成只在特殊仪式上穿或一生中只穿两三次礼服的结果。”

“举个实例来说,我前夫的母亲是明治时代的人,跟我相差五十岁。她直至过世之前,一年四季都穿和服,连睡觉时也穿和式睡衣的……每天看她换穿衣服,无论家居服或外出服,她换穿衣服时的动作都非常快,没有现代人穿和服时那种繁杂手续。”

应该说,在昭和13年(1938)以前,穿和服都是很平常的事。后来日本文部省成立“作法教授要项调査委员会”,由当时礼法的最高权威、贵族院议员德川义亲侯爵任调查委员长,不久又颁布了《昭和国民礼法要项》。《礼法要项》对国民礼服的形制极其穿着方法等各方面都进行了详细的规范。

打那之后,随着穿着和服的讲究越来越多,嫌麻烦不愿意穿和服的人(特指女性)也越来越多了。其结果就是日本政府于1964年专门成立了“装道礼法着物学院”。这下更好了,搞的现在日本年轻一代中,连自己会穿和服的也少之又少。也不知这种看似高高捧起的方式,是不是就是想要不动声色的“捧杀”了?

实际上,大正时期庶民百姓家庭的一般女性仍旧普遍穿着和服,仅有极少数女性会穿洋装出门,何况庶民阶层的女子也少有穿得起简便连衣裙未出现前的洋装。士族出身的女性则须得恪守礼数规矩,气度与礼法均与一般庶民女子不同,年长的女性并未培养起穿洋装的意识、习惯。

说起来,还真别小看了和服腰带和背后的那个包包,其实这些小物很有学问。因为,腰带的颜色、花纹和打结的样式与和服的搭配是一门绝非临时抱佛脚便能掌握的美学,好比女子和服腰带的结法依和服种类不同而多达三百多种,稍加留意它们就能够判断出你的出身高低。

大正十四年在东京银座进行的行人调查中,女性洋装率1%。8年后重新调查,女性洋装率增至19%,但除去年轻女子和小孩,仍仅有3%左右。在大正年间女装和服始终是主流,这让人不得不产生某种阴暗的联想,这一切的诱因是否源自于某些人,为了增加女性的西服、洋装着装率的苦心造诣。

窃以为,近代和服之美,尽在于束缚。穿和服是需要补正的,身材不够平板的女性穿着时要在衣服里加入填充物,缠上很多层白色的布条,好像是叫晒し的东东。这也是昭和之后才有的规矩。想也知道,明智、大正时候的庶民女性都是将和服作为日常着装的,干活穿的衣服肯定没有弄得太复杂的道理。

认真追溯起来,这种风气亦是在大正时期出现的。“和服多少也受到西洋内衣的影响,出现一些用来改善胸部形状的“美容内衣”。但是,那时的日本女性并非为了让胸部挺起或强调三围,而是为了压平胸部,不让胸部突出。据说,当时的女性认为大胸部很可耻,是粗俗女子才有的身体构造。”(P.076)

正所谓,西有束腰,东有束胸。这就跟英国维多利亚时期推崇乳鸽一般小巧的乳房是一样的审美情趣,旧时雇用乳母在上层社会十分普遍,既然女性生育后哺乳任务由雇佣来的奶妈代劳,完全用不着考虑到孩子的口粮问题,当然会更关注自身穿着和服的美观程度吧。

再者说,手工业时代织一匹布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布料价格很贵。直到大正中期以后,纺织厂大行其道,布料的价格才大幅下滑,庶民百姓的女性平日居家也穿起丝织品。但陷于穷困的贫民家庭的女性一件和服往往能穿一辈子,这种情况下有谁会怀疑,她们是否还有余力可以关注自身的形体美观?

就算换做现代,不算和服本身,零零碎碎各种配饰加起来,全套折算下来也价格不菲了,每次洗涤还必须拆洗,现在的人多数会选择送到专门清洗和服甚至是重制和服的店里去,这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跟国内许多家庭买得起车,养不起车的道理一样,需要后续源源不断地投入,持之以恒的细致保养!

总之,和服穿起来是挺漂亮,但也真心麻烦。好比穿和服时,除了腰带绳上的别针,通常身上不能佩戴其他闪闪发光的首饰,手表也不例外。太多的穷讲究,一不小心你就踩雷了。难怪道现代的日本女性基本上都不怎么穿和服了。更关键的是,穿起来麻烦,价格还老贵,平日也基本没有什么穿着的必要。

不过,也许是和服过于厚重了。乃至于穿着它的日本女性养成了那种柔弱气质,总给人一种不堪重荷似的感觉,就跟当年西洋上流阶层的女性为了体面也要死命束腰之后的表现一样,……或许她们的内心也很坚强,但是表现在外的却是三五不时的昏厥在地,娇弱得一塌糊涂。



(烟花易冷) 那么多的女文人(诗人、作家)女艺人(演员、魔术师),成为一个时代杰出的女性代表;那么多苍白到让人无言以对的爱情故事,成为一个时代被人津津乐道的深刻烙印。与其说这本书里写的是“奇女子”,倒不如说是写的“名女人”。然而,即便你不够杰出,不够传奇,至少也要够奇葩吧!

倘若将“奇女子”定义为,须具备惊人之能力,或者做出惊心动魄的事迹的女性。许是中国古代的历史太厚重了,总有些传奇女性是用不着依靠男人而被世人铭记的,像什么:妇好、夏姬、钟无盐、淳于缇萦、张汤之母、蔡琰、卫夫人、花木兰、武则天、上官婉儿、李清照、黄道婆、秦良玉、白再香、秋瑾、曾懿、吴贻芳……在历史的长夜中,她们身上散发的光芒,不逊色于任何男子。

上述这些女子自己本身就足够精彩,对比起来,不免让人感觉书里提到的这些日本女性真都太过小家子气了。越看越觉得,书中的这些女性不可谓没有才能,但是世情如此又能如何,她们也只不过是在男尊世界里靠着男性的推动得以在人前光鲜亮丽的苟活而已。

不知道是作者是不是实在找不出别人来,才矬子里面拔高个选出这么几位来,仿佛世间所有那些令人心碎的糟事都汇聚到这些不幸的女子身上。诚然,就算我等后来人觉得她们活得有多别扭、憋屈,但是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心甘情愿就好,可谁又能说这样不好呢?总归是轰轰烈烈的爱过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可能日本人由来是推崇那种弱不胜衣的病态美的,这点从竹久梦二笔下的女性人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大正中期以后浪漫氛围也逐渐浓厚起来,大众对竹久梦二风格美人的憧憬高涨,大正浪漫热潮开始。人们前赴后继般为爱而爱,为了追求美而活,发出短暂而绚烂的光辉!如此,这段仅有十四年半的短暂光阴,在人们还沉浸于幸福浪漫氛围中时,便戛然而止了。

——““大正民主”还未成熟,时代便跨入军国主义的昭和时代。”



(阴云初霁) 二十世纪初期,日本刚从封建社会转为资本主义社会不久。要知道,岛民的根性就是“慕强”,自打惨败于白鬼,心态立马崩盘,造就了一批批一代代不自信的国民。总觉得西洋人哪里都好,什么都优秀,到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他们学着洋人抽起了雪茄,喝起了啤酒,打起了棒球,踌躇满志地拄着洋伞当手杖,眼镜、怀表、洋伞这三件套在大正初期已然成为绅士身份地位的表征物。

适时,人们对于西洋文化极为崇拜,青年男女大呼思想解放,尤其是上流阶层,几乎都以西式文化为潮流,视为文明开化的代表,促生了一批思想先进、行事独特的年轻人,拥有理想主义的浪漫情怀。但在那个民众自信心严重崩溃的年代,正是近现代日本女性独立意识开始萌芽的时期。

从思想体系上来说,女权运动明显与日本主流的传统价值观有着激烈的冲突。毕竟,在封建社会中女性只是男性的附属品,就像是一架屏风、一条绣带,除了用美貌和出身、教养来妆点男人的魅力和成功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用场。总之,当时日本人的婚姻状态就是:女子结婚的目的是为了生活,男子则为了寻求可以代做家务和解决性欲的对象。(P.052)

和现代社会发达国家女性普遍独立自主意识日强,选择晚婚晚育乃至不婚族的数量与日俱增不同,当时社会的结婚现象非常普遍,甚至称得上是“国民皆婚”的状态。当然,在西方文化的冲击下,既有的道德体系被破坏,大正时代成为自由恋爱的开花期,虽然相对较少,但是已经出现了一些基于自由恋爱的婚姻。但是,这其中除了比例极小(只占百分之二三)的恋爱结婚,余者尽是惯例结婚。

明治政府为了尽快建设现代国家,终于认可了女子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自此,通过新时代的步伐,女性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绽放自己拔群出萃的才华。然而,碍于男性根深蒂固的封建意识和传统封建伦理观,社会上无处不在的偏见根深蒂固。当时的“新女性”所取得的唯一政治上的意义,大抵是逐步扩大女性职业种类罢了。当然,从附录的国内外大事件来看,女性个人权益的进步还是相当明显的。

随着平安时代落幕,镰仓时代武家政权的确立,中世纪八百余年以来,“严格的封建制度身份阶级框架,将女性紧紧捆在户内,令女性无法独立,何来成就可言?”即便从那时起,被封闭在家庭内的女性,剥离了固有附属品的属性,开始逐步走向社会,有机会承担起更多社会性的事务。但是,现在的日本女性的命运似乎与百十年前的先辈们并无太大改善,非中上阶层家庭出身的女性依旧要面临严峻的生活压力。

“时至今日,在各式各样的职场中依旧潜伏着一股明治时代残留的性别歧视意识,这也是日本的男女工资差距始终无法拉平的主因之一。……在经济合作及暨发展组织(OECD)三十个市场经济国家中,日本排在最后一名,全职妇女工资不及全职男性的四成。”(P.103)

和当年被划分为特殊群体的“职业妇女”人群相对应的,应当是时下所谓的“家庭妇男”了吧?然而,在所有的发达国家中,“唯独日本的有孩子的全职妇女,工资仅达全职男性的39%。难怪现代日本女子宁愿丢弃职场,于婚后当全职主妇或全职妈妈,理所当然的成为丈夫的抚养家属之一。”(P.104)



(日本有猫) 茂吕美耶的文字于平淡中见真滋味,清新可爱,素来为我所喜。但是这本书,应该怎么说呢?读过后多少有些小失望吧。全书分两部分,前半本是大正历史剪影,后半本是大正年间的奇女子,……然而,本来是冲着“奇女子”看的这本书,结果看后半本看得昏昏然,反倒是读前半本读得兴致盎然。

也许是因为错失了茂吕美耶·日本系列,不曾亲睹过她写的历史人物,没有发现她并不擅长此类题材?也许是素材内容本身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管怎么说,茂吕美耶写日本文化的书,我还是很喜欢看的,尽可能每一本都不错过,言而总之,还是我不当的对于这本书抱有过高的期待了。

比起过去她那些简体版的装帧设计,今次出版两册书则大有进步,惜乎内容方面趣味性不及多矣。一直不大喜欢日本的历史,但是读过这本书发现原来还挺有意思的。如果说,明治时代的目标是文明开化,大正时代就是市民直接享受文明开化成果的时候,书中近200幅珍贵图片资料直观呈现现代日本起点。

“大正时代是明治与昭和时代的桥梁,分界线正是关东大地震。明治时代的目标“文明开化”,于大正时代才渗入一般民众生活中。电气、电车、公共汽车等新奇物事,对大正人来说已成为生活中不可欠缺的交通工具。西服、洋装、面包、牛奶等让生活方式也有了很大变化,民众开始理解何谓自由、平等之类的欧美思想。就此意义来说,大正时代亦是完结明治时代的时代。”(P.096)

最后,这里乱入一下,说件有意思的事。书后的“附录:明治后期与大正时代生活史年表”中有许多猫内容,例如在当年发现老鼠这种啮齿类小动物泛滥后日中两国政府的反应就大不相同——无论是出于更加崇尚科学力量、食物不够充裕的关系还是爱护环境的考量,我国政府灭四害的第一反应就是挨家挨户的派发老鼠药,而日本当局则鼓励市民饲养更多的猫以预防鼠疫……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日本人于对猫的喜爱毋庸赘言,直到今天,东京的猫咪们仍旧漫步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成为融入这座城市血肉的一部分;而我国的猫咪除了被关在室内那些,出没街头的往往很难收获到如此普遍的善意。许也是如此,在日本,你总能看到各种姿态的猫儿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游荡在大街小巷。从那些阳光下油光水滑的皮毛,你能很轻易的将放养的家猫,与真正的街猫区隔开来。

PS.话说有没有手里有《明治》一书闲着,想接茬读《大正》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俩可以交换一下。有意者请豆邮我私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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