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t Pack Confidential Rat Pack Confidential 评价人数不足

自译了最后一章

基顿不抹口红
2018-05-10 01:17:31

最后一章写得太好了quq,侵删。

以下为译文:

三十多年前鼠帮登陆拉斯维加斯,从一个小舞台征服了全世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三十多年逝去,他们依然被视作流行文化的标杆。

经历过二战的那辈人呢,千辛万苦才得以迈进科帕厅*,在他们眼里鼠帮是豪华、优雅与格调的代名词。二十世纪的表演者们不断尝试,将流行歌与轻喜剧混合,魅力无穷,而鼠帮是这种艺术的顶尖代表。人们回忆起鼠帮,会认为鼠帮代表了自己这一代的光辉时刻。

他们的孩子将经历越战和反越战,在这一代人心中,鼠帮象征旧时不成体统的放纵与粗野,在美国社会风气下滑期助纣为虐,他们的表演地拉斯维加斯,本身也是罪恶消费主义代言人。对这辈人而言,鼠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再往下一代的孩子在和平时期长大,对战争的认知就是杰.雷诺*对阵大卫.莱特曼*。诡异的是,他们对鼠帮的理解要浅显得多,只会联想到一堆空洞符号:奢华夜间娱乐场所、笔挺礼服、整洁发型、酒精饮料和尚无“吸烟有害健康”警告的香烟包装;鼠帮是遗迹,记录他们最钟爱城市昨日的辉煌,佐证美国特色成人世界曾经存在。他们把鼠帮看作流行文化表里不一的开端,肯定它的光辉,但也不否认它的浮夸。

他们看得没错。本质说来,鼠帮能吸引这辈人的爷爷奶奶,又令这辈人的父母心生厌恶,靠的正是“鸡尾酒国度*”式拿腔拿调。鼠帮影响力如此巨大,不是因为唱了哪首歌,拍了哪部电影,或讲了哪个笑话,而是身上世故的成年人气质(掩盖着底下的任性幼稚)。成员们可以言行合一,也可以言行不一;他们可以万人之上,也可以一文不值;他们拼尽全力,又对一切满不在乎;他们带有娱乐圈过去的印记,也有未来的征兆;这些他们都做到了,不费吹灰之力。

回顾当时的流行乐坛吧:一九六零年,摇滚已不再新奇,尽管随着猫王应征入伍,巴迪.霍利去世,杰瑞.李.刘易斯被圈内排挤,查克.贝里进了监狱,小理查德成了神职人员,摇滚乐看上去快走到头了,但这些新生歌手已经颠覆了前辈们的舞台,表演中流露的性符号、肆无忌惮的反叛精神,是鼠帮等老派艺人想都不敢想的。

当然了,许多老一辈艺人对性符号或反叛并不陌生,甚至就是两者的代名词:别忘记弗兰克最初激起少女心中奇异的新念想时,猫王还在打酱油。但舞台上,旧时代艺人明白要约束自己,得体表演。台下他们鬼混,酗酒,赌博,和停车场服务生或狗仔队大打出手;但对他们而言,表演和真实人设,工作和私生活间,永远有条不容模糊的界限。

然而,当前辈们还在唾弃甚至恐惧摇滚乐,弗兰克和好友们已经精明地意识到,这场变革微妙地改变了娱乐界游戏规则。规矩少了,他们更自由了,可以摆出年轻人那副放荡下作的姿态,又不表明认同——大家会觉得这是一种恶搞,心口不一的讽刺性模仿。他们大可以坚持旧造型,同时行使摇滚乐赋予的新特权,去自我解放。

尽管青少年流行文化带去了道德解放的钥匙,有些传统艺人始终没有从个人价值观或顾虑中走出来,比如平.克劳斯贝、纳京高和托尼.班奈特。

但弗兰克在五十年代末接受了这种变化,你可以说这是“岁月变迁”或者“四十七年之痒”,总之他开始意识到,在晚礼服和弦乐队下隐藏本能冲动的日子结束了。他的音乐越来越爵士化,风流韵事越来越轻浮公开,言语越来越粗俗,脾气越来越喜怒无常,人越来越频繁出现在拉斯维加斯。

从前他表现得像个痞子无赖,舆论、律师和各路高管会纠缠到底,确保他不要招摇。而在鼠帮里他不需要服从任何人,不用服从几年前在事业低谷背叛自己的大公司,或一度抛弃他的粉丝,或任何一任妻子。他是自己任命的上帝,言行也将对得起这个名号,加入他小团体的人也要心领神会,承认他的地位。

正因如此,鼠帮成为了美国第一批在主流面前展现自己成人一面的艺人。他们烟酒不离,狂欢作乐,谈论自己的性生活、前妻和政治观点;他们用着爵士时代的俚语(但拒绝脏话:“mutha*”已经是最邪恶的词了),拿自己的职业开玩笑,旁若无人地演完全场,好像观众掏钱就是来看他们私人聚会的现场直播。

或许他们是旧时代希望之光。当娱乐场所厌倦了梅.韦斯特、W.C.菲尔兹、乔.E.刘易斯(Joe E. Lewis)、 杰基.格利森(Jackie Gleason)这批表演者,鼠帮出现了,而且比这些人都要成功:他们占据电影、电视、音乐和舞台,向全世界索求关注尊重和财富,同时催生一大批模仿者。在鼠帮眼里,世人受道德约束生存,艺人对观众像弄臣对君主般忠诚不二,这些都和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他们也从未打算掩饰这份不屑。

他们代表破坏偶像主义(iconoclasm),向挺过了大萧条和战争的人们对话,恭喜他们在高科技世界里银行账户尚有盈余,工作稳定,住宅舒适,还有个性感老婆。这些人远远躲开邻居、审计员、条子、牧师的监视,来到这个试爆原子弹,提供免费酒水,嫖娼合法的沙漠孤地,实现所有中年工薪族的梦:和三两混混朋友结伴,听几首浪漫小曲,把姑娘们哄进状态,喝几杯酒,撒几卷现金去赌,连本带利再赌一把。人们就这样进入了娱乐业的世界,有时很难分清究竟是娱乐还是商业在背后操控:说到底,谁不愿意加入?二十世纪中旬,它无疑是成年男性能奢求到的巅峰奇遇。

正因如此,它的昙花一现才更令人惊愕叹惋。

令人感慨的还有他们——一组全国最优秀最有名气的艺人,坐拥财富,纵情玩乐,受佳人青睐;从仕途风顺的政坛明星,到可畏的犯罪首脑,无不对其献上祝福。他们吸引全世界注意不到四年就遭到放逐,他们曾当面嘲笑,私下妒忌并模仿尚未成形的青少年文化,如今它却从远方深渊回击,吞没了他们的世界。一九六零年里有趣刺激的娱乐,到了一九六四年夏天看上去竟可悲地淫秽下流;上一代用假象遮掩放荡腐化的内核,下一代却以单纯的青春活力将其取代。

年轻人看着鼠帮——娱乐圈盛世晚期最耀眼的明星——只觉得这些老家伙举止落伍而可笑。他们的父母倒希望一切还是老样子,弗兰克和朋友们能走下去,走个十几年,继续穿着晚礼服,讲些关于酒精和女人的笑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世界变了。

鼠帮让位给了年轻人,自己退居二线,拉斯维加斯也在随后的日子里退化成赌博店,最终一切就算不被遗忘,也沦为虚假怀旧情的道具了。

鼠帮是旧时代娱乐圈抵抗青少年文化的最后阵地。传统表演建立在歌舞杂耍、滑稽剧、叮砰巷*音乐上,彼时成人化娱乐备受全世界推崇与尊重,而鼠帮是其中最顶尖代表,走过了这个圈子最后的时日。

人们怀念旧娱乐圈,说它是纯真年代,因为只有那时我们才拥有文化上的共同记忆。

除去猫王露面的几年,本世纪前六十年里,全美家家户户会喜欢同一种喜剧、音乐、电影。鼠帮将其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自从鼠帮跌落神坛,人们似乎再也无法在任何方面保持一致了。

(完)

注释:

*科帕厅(Copa Room):金沙酒店内娱乐厅,鼠帮在拉斯维加斯的表演地

*杰.雷诺(Jay Len),大卫.莱特曼(David Letterman):两人均为脱口秀主持人,据传因节目竞争长期不和

*鸡尾酒国度(Cocktail Nation):一档广播节目

*mutha:muthafucker的缩写

*叮砰巷(Tin Pan Road):也称锡盘街,是指以美国纽约市第28街为中心的音乐出版商和作曲家聚集地。叮砰巷因歌曲伴奏主要为钢琴,巷子里交织着的琴声宛如敲击锡盘而得此名。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叮砰巷的作品几乎主宰了美国流行音乐。其后也用以指代那个年代的美国流行音乐。(摘自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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