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寓言 九月寓言 6.9分

《九月寓言》断章

里昂的浪🌊
2018-05-10 00:08:04

山东作家张炜不如他的同乡莫言有名。我读张炜,没有读到那么魔幻现实主义的乡村,读到的是原原本本的农村生活,读到了现实主义的惊人魅力和深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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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第一章“夜色茫茫”没有情节,它只是带你进入,进入张炜笔下,一种奇幻的九月。

无法描述我对这种现实主义描写的喜欢。这里的九月是丰收的,满地的地瓜像红色的火;这里的九月是荒芜的,因为“我们”是“䱓鲅”,是劣等的人种。

再往下读,小说还是没有情节。我突然明白了张炜的写法,他的高妙之处,他如何安排小说的结构,如何布置他笔下的人物长廊。我突然懂得了那就是作家的笔力,原来小说的写法有如此多的可能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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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言之,《九月寓言》也是写一个封闭的村子里“种”的问题。韩少功写过《爸爸爸》,莫言写过《生死疲劳》,但我觉得最相似的故事还是阎连科的《日光流年》。

《日光流年》的故事性强,情节扎实;《九月寓言》的人物丰富,语言密集。看看那些“䱓鲅”们吧,金祥、金友、赖牙、大脚肥肩、牛杆、红小兵、闪婆……还有那些“䱓鲅”的子孙,肥、龙眼、喜年、争年、年久、三兰子……那个天下最美的姑娘赶鹦,难道她不也是“䱓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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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作家张炜不如他的同乡莫言有名。我读张炜,没有读到那么魔幻现实主义的乡村,读到的是原原本本的农村生活,读到了现实主义的惊人魅力和深厚感动。

1

小说第一章“夜色茫茫”没有情节,它只是带你进入,进入张炜笔下,一种奇幻的九月。

无法描述我对这种现实主义描写的喜欢。这里的九月是丰收的,满地的地瓜像红色的火;这里的九月是荒芜的,因为“我们”是“䱓鲅”,是劣等的人种。

再往下读,小说还是没有情节。我突然明白了张炜的写法,他的高妙之处,他如何安排小说的结构,如何布置他笔下的人物长廊。我突然懂得了那就是作家的笔力,原来小说的写法有如此多的可能性。(略)

2

概言之,《九月寓言》也是写一个封闭的村子里“种”的问题。韩少功写过《爸爸爸》,莫言写过《生死疲劳》,但我觉得最相似的故事还是阎连科的《日光流年》。

《日光流年》的故事性强,情节扎实;《九月寓言》的人物丰富,语言密集。看看那些“䱓鲅”们吧,金祥、金友、赖牙、大脚肥肩、牛杆、红小兵、闪婆……还有那些“䱓鲅”的子孙,肥、龙眼、喜年、争年、年久、三兰子……那个天下最美的姑娘赶鹦,难道她不也是“䱓鲅”吗?

和《日光流年》不同的是,张炜让外乡人进来小村,而阎连科让三姓村人去往外乡求活路。按下《日光流年》不说,张炜的处理似乎有种隐喻,即外乡人的生命力构成了小村人摆脱蒙昧的希望。不论是教会村人做黑煎饼的庆余,还是带来了针灸的独眼义士,小村人必然要在不断接受新文化的过程中洗去“䱓鲅”的土味和毒气。

但或许作者自己也明白,先人的积习是这么难改变,就像数不尽的地瓜溶在了小村人的肠胃里,最终变成了他们的骨头与血液。䱓鲅就是䱓鲅,他们“停下来了”,不肯再想象远方。所以在小说结尾,作者勉强用鲁迅所谓的曲笔给小村的未来图上了一点亮色,肥跟着工程师的傻儿子走了,但结果如何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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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问题实在感到好奇,《日光流年》写于 1993年,而《九月寓言》完稿于1992年,两者创作完成的时间如此接近,他们的故事也如此相像。难道两位作家真的同时发现了同样的问题,各自选择了家乡的素材,展开了相似的批判,而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我不懂的问题是,这两个人的写作到底谁更复杂,谁更简单?是花30万字讲好一个故事复杂,还是花25万字写好一段生活流复杂?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小说是语言的艺术”,这两部作品都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总结:

上述废话必须打住了。总的来说,张炜的气质我特别喜欢,像一位同学说的那样,喜欢一位作家会不自觉地模仿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即他的人生观。我曾经在图书馆看到过张炜新出了一本《陶渊明传》,我没有想到一个作家会写出这样的一本书,今天我第一次读《九月寓言》,大概明白了。

注:记下上面这些再看小说附录张炜的答记者问,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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