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太需要刺激眼球又有深层涵义的青春文学

Ray0213
2018-05-09 22:59:37

杀妻,杀姐,乱伦,群P,恋童,返童,兽交,异装。

借豆瓣短评概括,伊恩·麦克尤恩的处女作,短篇小说集《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用八个故事写了八个主题。尽管描写血腥暴力乱伦强奸一类的文艺作品已经不少见,从高雅到低俗,都唾手可得。如果单是关于犯罪的自然描写伊恩断然不如垮掉派来的直接,但他想传递的不是世界观,更像是情绪。所以相对于《发条橙》《裸体午餐》等作品,伊恩的语言和相对简洁的行文风格,大大增加了可读性。在当今诸多文学流派中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形成了堪称妖异的个人风格。

到20世纪初,科学家们正像神学家们一样远远离开了大多数知识分子,诗人和小说家取代了牧师和哲学家,成为青年人们的道德导师。后现代文学作品自题材和文法解放后走向了个人化书写,直抒欲望和享乐的词句越来越多,但这类残酷而直白的故事并非将青少年引诱向背德,而代表了一种更为开放的选择。

撇开文法,在本书中一切本该肮脏不能言说的话题,由第一人称娓娓道来。从年轻人未经世事却从一开始就被歪曲的世界观出发,“我想要矫直别人的头脑”,“我逃避、自欺、盲目乐观”,“我想回到子宫”。一切不符合社会道德规范,却又确凿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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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妻,杀姐,乱伦,群P,恋童,返童,兽交,异装。

借豆瓣短评概括,伊恩·麦克尤恩的处女作,短篇小说集《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用八个故事写了八个主题。尽管描写血腥暴力乱伦强奸一类的文艺作品已经不少见,从高雅到低俗,都唾手可得。如果单是关于犯罪的自然描写伊恩断然不如垮掉派来的直接,但他想传递的不是世界观,更像是情绪。所以相对于《发条橙》《裸体午餐》等作品,伊恩的语言和相对简洁的行文风格,大大增加了可读性。在当今诸多文学流派中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形成了堪称妖异的个人风格。

到20世纪初,科学家们正像神学家们一样远远离开了大多数知识分子,诗人和小说家取代了牧师和哲学家,成为青年人们的道德导师。后现代文学作品自题材和文法解放后走向了个人化书写,直抒欲望和享乐的词句越来越多,但这类残酷而直白的故事并非将青少年引诱向背德,而代表了一种更为开放的选择。

撇开文法,在本书中一切本该肮脏不能言说的话题,由第一人称娓娓道来。从年轻人未经世事却从一开始就被歪曲的世界观出发,“我想要矫直别人的头脑”,“我逃避、自欺、盲目乐观”,“我想回到子宫”。一切不符合社会道德规范,却又确凿无疑会出现在青春期那个夏天的想法在本书中被落实,而且细节丰沛,关于情绪的捕捉极为到位。以至于短小篇幅中,人物有足够强有力的动机撑起奇幻叙事。

关于青少年的书写,或者年轻人的书写本不该这样激烈。伊恩笔下的主角却个个滔滔不绝,就像《洛丽塔》里的亨伯特·亨伯特,从一开场就以自白书中的强烈情感为自己脱罪。例如《家庭制造》中认为抽大麻宿醉偷窃是成熟标志的我,为了体验成人世界最高级体验的性爱而不在准备体验的朋友面前露怯,诱奸了自己的亲妹妹。他破处后大放厥词:

因为相比任何感觉,哪怕是耳后爆炸、长矛穿腹、烫烙私处,或者精神折磨,当然这些我一样都没有感受过,那么就相比想到这些时的感觉吧,我更为强烈的感觉是自豪,自豪自己操过了,就算只是和康妮,就算只是和一只跛脚的山羊,我也会自豪自己以这样男人的姿势躺在这里;自豪能提前说“我操过了”;自豪我现在业已无可逆转地加入到人类社会的高级人群当中,他们深谙性事,并藉此传宗接代。破处万岁!

在逃学、抢劫、偷窃所意味的成熟已经不能满足主角后,性爱成为高级人群的最后象征,而诱奸相对于露怯,不过是一件操作较难但毫无罪恶感的事。即使最后只得到了“蚊叮似的高潮”,其行为带给他的自豪与成就感,远远高于理性考量的后果。并且在这个少年的世界观里,这样的行为有益无害,换言之,值得一试。

而他将手淫以及性爱中得到的快乐形容为:“所有那些我独自消磨的时间,所有那些我一个人走过的路,所有那些我曾经有过的想法,全都喷泻在我的手上。”

这句话听起来甚至有些哀伤,并且熟悉。如果把喷泻这个动词置换成其他任何东西,那么主角得到快乐的方式也能改变,它可以是写作,可以是独立完成的梦想,甚至可以是一张高考高分卷。文中的性爱是压抑已久的主角寥寥无几的自我实现方式之一,而不是社会道德意义所指的任何东西。

而如果将这个故事置换到当下,大有可能只是一个网瘾少年在游戏中肆意拼杀,所有背德的情节都从最开始就不成立。

在存在主义中,责任近似于自由选择的后果,而在我们的成长环境中,责任近似于道德义务。由于从小被灌输“只要产生不道德想法就会成为坏孩子”、”成为坏孩子就无法拥有正常人生”等将想法与未来强行关联的逻辑链中,我们从根源杜绝了欲望的表达,更别提意识到只要承担后果,我们有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

这一代人极其压抑。而成人之前象牙塔生活限制了少年们的想象。所谓真实的社会生活,真实的爱情,真实的“成熟”,与他者和课本中给予年轻人们的想象相去甚远。想象与真实之间的巨大断层容许任何故事发生。

但如果将所有故事主题看作青春期欲望的夸张化描写,那么整本书都在打碎年轻人的幻梦。《蝴蝶》中被强奸的幼女最后只能溺死,《立体几何》中穷极无聊且折磨的婚姻,《与橱中人的对话》中母亲对巨婴的放弃,似乎这些我们最应该直面也最不该承认的欲望,以如此精致的方式展开,只是一场游戏性质的展览,最终走向虚无。

如果要对故事的意义追根究底,不如将其落于探索文学的可能性。《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除了用自带戏剧性和抓眼画面题材,激起人们猎奇与背德的快感之外,为奇幻叙事找到一个新的着力点。文本中引入关于科学的描述,而超现实故事脱离梦和幻想范畴,以情绪为引,结合叙事技巧塑造出强有力的真实感。

将学术知识引入小说写作中已经是一种常见的手法。这样的做法无疑提高了小说的阅读难度,这与小说作者阶级范围的扩大、文学批评的发展和后现代风格有关。追求氛围塑造欧美作者不比拉美,但在严谨结构下,讨论话题的包罗万象逐渐成为短篇小说的新风格。

不论如何,伊恩真真切切地描绘出了在年轻时的某个夏天,我所能拥有的想象力的顶端。

这可能也只是我随意目击的一场越野比赛的观后感。在这场展现人类徒劳性的比赛中,“我”看着一个个筋疲力竭的选手像阿米巴原虫一般渺小,用麻木脚步丈量出微茫个体的命运,直到栽倒在地面上。

而我,心绪激昂,泪水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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