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物语 故宫物语 6.8分

说不完的故宫

里亚朵夫
2018-05-09 10:18:40

以《两个故宫的离合》一书蜚声海峡两岸的日本记者野岛刚,最近出了本新书《故宫物语》。野岛刚已于2016年3月从朝日新闻社提前退休,结束了自己24年的报社记者生涯。《故宫物语》是他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成为独立作家之后的第一本书。在这本作者称之为“值得纪念”的书中,野岛刚利用自己近十年采访两岸故宫获取的大量第一手材料,继续为我们讲述故宫的故事。全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话文物”,讲述台北故宫中的《翠玉白菜》、《毛公鼎》、《溪山行旅图》、《富春山居图》、《快雪时晴帖》等36件标志性文物的故事;第二部分“谈故宫”,每一篇都围绕着与故宫相关的历史人物与事件,特写故宫的过去,突出了故宫的历史就是中国近代史的缩影,故宫文物的迁徙离合象征了中国的文化与命运沉浮这一主题;第三部分“访昔人”,是作者对四个故宫的历任院长与名人的专访记录,借这些与故宫命运休戚相关的人物之口,披露故宫历史的幕后细节。

野岛刚十分聪明,他并没有从史学或艺术史的角度去写故宫,而是充分发挥他的长处,通过一则则文物的故事或人物专访,来反映故宫的历史、文化。他信手拈来的故宫文物掌故、轶事趣闻,使这本书充满了可读性,也让我们感叹,有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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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两个故宫的离合》一书蜚声海峡两岸的日本记者野岛刚,最近出了本新书《故宫物语》。野岛刚已于2016年3月从朝日新闻社提前退休,结束了自己24年的报社记者生涯。《故宫物语》是他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成为独立作家之后的第一本书。在这本作者称之为“值得纪念”的书中,野岛刚利用自己近十年采访两岸故宫获取的大量第一手材料,继续为我们讲述故宫的故事。全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话文物”,讲述台北故宫中的《翠玉白菜》、《毛公鼎》、《溪山行旅图》、《富春山居图》、《快雪时晴帖》等36件标志性文物的故事;第二部分“谈故宫”,每一篇都围绕着与故宫相关的历史人物与事件,特写故宫的过去,突出了故宫的历史就是中国近代史的缩影,故宫文物的迁徙离合象征了中国的文化与命运沉浮这一主题;第三部分“访昔人”,是作者对四个故宫的历任院长与名人的专访记录,借这些与故宫命运休戚相关的人物之口,披露故宫历史的幕后细节。

野岛刚十分聪明,他并没有从史学或艺术史的角度去写故宫,而是充分发挥他的长处,通过一则则文物的故事或人物专访,来反映故宫的历史、文化。他信手拈来的故宫文物掌故、轶事趣闻,使这本书充满了可读性,也让我们感叹,有志者,事竟成!一个外国人照样可以成为故宫历史与中国文化的专家。比如,我们都知道,书法中的“三希”珍品——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收藏在台北故宫,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收藏在北京故宫。上世纪50年代初,周恩来总理得知香港银行准备拍卖《中秋帖》、《伯远帖》时,立即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买下,旋即派人前往香港,花48万港币购入《中秋帖》和《伯远帖》,使这“两希”成为北京故宫的镇馆之宝。但故事并未就此结束,作者通过采访前台北故宫副院长庄严之子庄灵,挖掘到了进一步的细节。庄严在大陆故宫博物院工作时,有一次,袁世凯手下管财务的郭世五请当时的故宫博物院院长和庄严吃饭,饭毕,郭世五拿出《中秋帖》和《伯远帖》请这两位文物专家欣赏,让他们非常震惊。原来,末代皇帝溥仪被逐出紫禁城前,宫廷文物已经开始流入民间,“二希”就这样落入了郭世五之手。当着两位故宫专家的面,郭世五关照儿子:“我死了以后,这两件作品还给故宫。”然而造化弄人,50年代初,郭世五儿子在香港借钱,把“二希”抵押给了银行,台湾当局无力购买,而周总理果敢拍板,终于使北京故宫收购了这两件国宝。

类似的故事还有不少。中国古代名窑汝窑的作品,存世的仅70件。汝窑烧制作品时,若非完美,就会废弃,汝窑作品存世稀少的原因就在这里。而将汝窑指定为官窑、使之名垂青史的,要归功于北宋的风流天子宋徽宗。本来北宋宫廷过年或餐饮用的都是象牙白的定窑器皿,但徽宗不喜欢定窑的瓷器,他认为瓷器的颜色应该朝着 “雨过天青”的方向去发展。于是,汝窑的工匠烧制出了白中带蓝、闪耀出“天青釉”神奇色彩的作品,台北故宫收藏的《青瓷无纹水仙盆》就是汝窑存世的杰作。

国民党政权兵败大陆、撤到台湾时,带走了60万件的故宫文物,这其中,就有当下大陆游客去宝岛游玩时,必去台北故宫参观的《翠玉白菜》、《肉形石》、《毛公鼎》、《散氏盘》等人气国宝。因此,台湾人喜欢说:“北京故宫是个空壳子,好东西几乎都在台北。”作者并没有采纳这个观点,而是通过比较分析,判断两岸故宫的不同特色和优势所在。比如,北京故宫由于坐落在紫禁城内,共有占地16万平方米的980栋建筑,远超台北故宫一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书画方面,台北故宫收藏9120件,其中被认为艺术价值较高的包括元代以前的画574件,书法155件;北京故宫有15万件书画,其中元代以前的画有420件,书法有310件。台北故宫的宋代名画,如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郭熙《早春图》、李唐《万壑松风图》享誉中外;北京故宫的晋代顾恺之《洛神赋图》、南唐顾闳中《韩熙载夜宴图》、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不遑多让。陶瓷器方面,两岸故宫各有所长。青铜器方面,则是北京故宫在质量上较优。作者由此得出结论:“台北故宫是‘集结精品’的博物馆,而博物馆的‘综合性’则是北京故宫的优点。”显然,一口咬定台北故宫的文物优于北京故宫,难免流于空泛。台湾著名作家李敖以前说过:“台北故宫有宝没宫,北京故宫有宫没宝。”但他参观了北京故宫后便表示:“我为我说过的话,感到忏悔。”他在《快意还乡:李敖神州文化之旅》中提到:“通过两岸交流,把我以前不懂的弄懂了。”可见,两岸故宫都有许多珍宝,它们是连接所有华夏儿女心灵的纽带,值得好好珍惜。

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后,为保护国宝免遭战火的破坏,故宫文物走上了艰难曲折的迁徙旅程,野岛刚在《两岸故宫的离合》一书中对此有非常翔实生动的记述。其实,在战火纷飞的年月,故宫文物还有几次海外展览的经历,作者在《故宫物语》第二部分有多篇述及。尤其是1935年11月到1936年3月的赴英国展览,大获成功。故宫文物成功地扮演了文化外交使者的角色,大幅度提升了英国人对中国文化的兴趣和好感,唤起了欧美人士对正遭受日本侵略的中国的同情,更唤醒了国人的文物保护意识。因为,拿到英国展览的中国文物,除了故宫藏品,相当部分是海外买家收藏的中国文物,文物外流的严重性震动了国民政府,于是,英国展览结束后,国民政府开始制订“非常时期古物保护办法”、“调查古物流出办法”,文物保护提上了议事日程。

两岸故宫的历史,就是中国近现代历史的缩影。难以摆脱政治的影响,也许就是它的宿命。民进党在台湾上台执政后,无论是杜正胜担任院长后质疑台北故宫的单一性、提倡多元化、大力推动建设故宫南院,还是一段时间改名为“台湾故宫博物院”,其实质就是刻意“去中国化”,推行“文化台独”。然而,政治对文化的刻意的操弄往往弄巧成拙。台北故宫南院规划的失败就是一个很好的案例。因为,中华文化悠久灿烂,本身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延续性和开放性,它可以讨论,可以质疑,可以包容,可以变革,可以发展,唯独无法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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