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实解读陕西人 陈忠实解读陕西人 评价人数不足

看见自身的投影

陕师大出版社
2018-05-09 09:27:39

文/李想

2001年底,我还是个读大学的少年,跟着同学去陕西电视台参加《开坛》节目的首期录制。提问环节,一个同学站起来问嘉宾余秋雨,在《文化苦旅》里,为什么单单不评价陕西、不评价西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特别是很难在陕西地界、面对着几百个陕西人。一贯侃侃而谈的余秋雨顿了一下,说,西安太厚重,我需要用很大篇幅、很长时间才能说清。

评价陕西人,或者说评价关中人,的确是有难度的。陕西人,实在是复杂到不好定义的程度,不在其中生活多年就无法理解,于是,陕西人形象定位的重任,还是要落在陕西人自己的笔下,就有了这本《陈忠实解读陕西人》。

电影《白鹿原》上映后,陈忠实的名字被很多年轻人重新提起。当然,几乎每个我认识的人去看了电影后,都对那一碗面念念不忘。面的做法说起来很简单,把面煮好后加上辣椒面,用热油一泼就可以吃了;但详细说起来,面本身就需要反复揉搓,关中方言里“打倒的老婆揉倒的面”,在传递出做面诀窍的同时,也暴露了陕西男人打老婆的陋习。矛盾的是,陕西男人并不都是粗野放浪的,《李十三推磨》里,一本本的碗碗腔写出来,黄桂英谢瑶环姜秋莲站起来,谁能说李芳桂不是铁汉,谁又能说他李十三没有柔情?

平日里陕西人固执地坚守着家乡而不肯远行,自嘲为“懒汉”,在粮食满仓的冬季,三三两两圪蹴在墙根晒太阳。然而陕西人又是勇敢的,《娃的心、娃的胆》里讲过一个故事,八百子弟嘶吼着“两狼山战胡儿天摇地动,好男儿为国家何惧死生”,打得过就不要命地打,被围困就宁可投江也不投降。细究起来,“懒惰”是衣食丰足的表象,陕西人骨子里还是楞倔。

陕西出文人。关学大家牛兆濂就是《白鹿原》里朱先生的原型。“朱先生”是故事里的人,不但饱读诗书还料事如神,但陈忠实写出来的可不是“状诸葛之智而近妖”,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知道拔了麦苗种大烟以后是会饿死人的,哪怕眼前黑乎乎的烟土能换白花花的银子。《一个人的生命体验》也是写活生生的人,说的是作家柳青,那个听着废话会忍不住抠手指、挨了批斗会忍不住要自杀的人。陈忠实终究不会写时下流行的不食人间烟火、一心追逐爱情的浪漫无根青年,他的笔下,人都是有来处、有去处、要承受命运苦难磨砺、最终归于尘土的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要吃饭。所以陈忠实写了《麦饭》、《搅团》和《粘面的滑稽》。前两种食物现在看来登不得大雅之堂,却在最饥馑的年成里挽救了陕西人的身体,粘面时至今日还是陕西人吃饱吃好的主要食物——即使满桌山珍海味,还是不如有碗加了辣子的粘面舒坦。当然,说吃食不仅仅是说吃食,他要说的还是爱吃这些食物的陕西人的性格。而《娲氏庄杏黄》和《火晶柿子》所谈到的水果,赤裸裸的说“舌头原本是没有什么天生贵贱的。”那些所谓贵族的“成功人士”,就算是作出“龙种凤胎的不凡气象”,终究还是要靠一口吃食才能撑得住活下去。

因为任何一个地方的人,性格之形成都和地域文化、历史风貌息息相关,而关中沃野,诞生过诸多王朝,曾经的开放包容使得此地文化复杂而混沌。《原下的日子》保留着最质朴的情怀,那里有《关于一条河的记忆和想象》——读这篇文章让我想起了我母亲那从未靠近却永不远离的草原家乡——原来我们每个人的故乡,不管是远远离开还是始终在其上生活,都因为不可更变的时光洪流而变得日渐陌生。留下来的,或者是《漕渠三月三》里的秦腔,或者是《为城墙洗唾》里封闭与断裂的城墙,都是逐渐消失的农耕文明和文化形式,终于成为《遥远的想象》。

在《陈忠实解读陕西人》里,看到的是陈忠实不装腔的厚道,浮华都市里铮铮的淳朴。于是,掩卷之后,对陈忠实和他笔下的陕西乃至陕西人,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来源:新华网陕西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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