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告白 无声告白 8.2分

《无声告白》,让告白有声

龙游曲沼
2018-05-08 看过

最开始,我读《无声告白》是因为wuli书单狗的推荐。

看完简介后,我毅然决然开始下单。“新生”、“选择人生”这样的字眼对于那时的我有很大的吸引力。那时的我看过不少鸡血书籍和公众号文章,还接受过“走出原生家庭困境”这样的心理调节。不过,内心始终觉得难以治愈,连《岛上书店》也没有给我更多的温暖感。

收到后,我照例不看前言,就去看那第一句。一部小说,第一段是非常重要的。

它非常惊艳的直白道,Lydia is dead。不存在起兴这类的手法,就好似《情人》那样的开头手法,“我已经老去”。

故事的结局已经注定,故事的谜题也已经摆出,“她是自杀还是他杀?”然而,故事的起因根源才是本书的宗旨。

才气馥郁的华裔作家伍绮诗,用“散文般优美”(原书评应该说的是英文版的文笔,当然译文也很棒)的文风向我们讲诉了一个美国式种族歧视下的家庭悲剧。家庭里五个人之间,父母,哥哥,两个妹妹,都是在时代和社会挤压下出厂的曲奇饼。父亲的味道是东施效颦般拼命融入白人社会的酸,母亲是竭力摆脱女性卑微却逃不开命运那被动压抑的涩,大儿子是渴望关注而不得、忿忿不平的辣,莉迪亚是为迫圆满他人而被剪去双翅、得不到理解、无法倾诉的苦,小女儿汉娜是默默无闻又努力成长的无味。

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无法化开,越久越让人窒息。终于,在莉迪亚目睹哥哥即将摆脱这个杂味缸,向天空轻盈而去时,她对命运的态度,由隐忍悲哀变为了愤怒。她尝试“放飞自我”。首先她要窥视父母隐秘的痛楚,其次刺痛哥哥的自尊,然后选择了一位“不良少年”作为自己“人生路”的导师。

然后,她最后得知了所有真相。父亲的处境,母亲对命运的无奈,妹妹是小心翼翼且可爱的,不良少年实际上爱着她哥哥。她也深爱着哥哥,嫉妒他的自由而伤害他是她的愚蠢。在这一切之后,她才看清了她的世界。

她划着船,划向湖中心,那曾是她应该畏惧的水。在月光中,她想靠自己游上岸,洗涤尽一切委屈和愤恨。新生,就像一个婴儿从羊水中而来,她需要这样一个仪式,从畏惧中走出,迈向一个崭新的自己。

物理上,她死亡了,死于意外。浪漫中,她新生了,她带给家庭成员,乃至千万读者重新看待生活和自身际遇的力量。

作者的叙事手法并非我上诉的陈铺直叙,“展开多层次的论述,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来回穿插”。作者的关注点更多在于表现现今美国种族歧视下人群的生活与思想。

二十一世纪以来,美国的种族歧视由明转暗(虽然川普大有把它再转明的打算),人们不能再通过申诉和游行这样的方式进行反抗。这种隐形的歧视让受压迫的人群有力使不上劲。难怪本书在美国引发了畅销狂潮,人物刻画和反思都是一针见血。

抛开跟风购买和营销推荐,在中国也是好评如潮。书的内容令中国读者动容的,应是其中对于家庭成员的具体刻画和对个人自由选择的追求了。这很容易和最近引爆公众号文章的“原生家庭”话题联系上。

书中家庭模式,与现代中国家庭也意外相似。父母将自己的愿望施加在子女身上,来将他们塑造成为一个更加成功的“自己”,子女在青春期时萌生了自己的想法,却屈从于父母的权威而郁郁寡欢;多子女家庭中父母的偏爱令得到关注较少的子女寒心;孩子对父母之间的关系模式与矛盾异常的敏感。这都是典型的“原生家庭问题”。

我们是我们,一路而来环境塑造成的。许多人想要打破桎梏,从改变环境的方面着手可能性不大,只能由内而外打破。各种文章和讲座都阐述和分析过这一问题,但人生的“根”无法被轻易扭直。上千篇热血鸡汤和专家分析,对于理性问题中的感性人群都是枉然的。鸡汤和专家也不能从心了解他们。所以,最终问题还是要落在自己的身上。身临其境的去感受,才能有精神上的新生。

而《无声告白》,恰好是能让人身临其境的好书。散文般的文笔,就像人心的思绪,发散而温暖,娓娓道来又不失细节。莉迪亚就是读者打破的壳,她沉入水中,而读者浮上岸来,再见曙光。

这本书,令我动容。我没有被治愈,我只是决意打破自己的束缚,走向莉迪亚即将去走的道路——大声说出来。

委屈自己不是明智的沟通手段,更不该是生活的态度。没有看过一眼就嘲笑我因为这本书而情绪波动的人,我让他成了前男友。母亲也终于认同了我不相亲、随缘随心的态度。

不奢求绝对的理解,但我保留自己的态度和说话的权利。

大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同意,或者拒绝。向生活有声告白,就是新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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