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几回伤往事

灵犀无翼
2018-05-08 11:49:59

“王濬早就蓄势待发了,要知道他造船多年,这些战船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王濬领水军东下,一路势如破竹……王濬一路过关斩将,只用了四十多天就杀到了建业城下,城里的孙皓紧急命令都都督张象率领水军迎战,但是张象一看到王濬的旌旗就投降了。三国乱世的终结之日总算是到了……”

这是文史作家兰陵柳叶刀《原来你是这样的西晋》中的一截话。看至此处,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中唐诗人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公元280年五月一日,司马炎举行了受俘仪式,这标志着三国归晋,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截话与这几句诗,说的都是这样一件事。

而刘禹锡紧接着又写道:“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他之所以如此说,乃是因着,相继在金陵建都的东吴、东晋、宋、齐、梁、陈这六朝,也都自蹈死地,无一能挣脱命运的诅咒。

“往事”并不遥远,刘禹锡对于大唐的命运亦是忧心忡忡难以自安,遂为此诗。

徘徊在历史的故垒之畔,徜徉于岁月的遗迹之间,我们的作者——兰陵柳叶刀,又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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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濬早就蓄势待发了,要知道他造船多年,这些战船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王濬领水军东下,一路势如破竹……王濬一路过关斩将,只用了四十多天就杀到了建业城下,城里的孙皓紧急命令都都督张象率领水军迎战,但是张象一看到王濬的旌旗就投降了。三国乱世的终结之日总算是到了……”

这是文史作家兰陵柳叶刀《原来你是这样的西晋》中的一截话。看至此处,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中唐诗人刘禹锡的《西塞山怀古》。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公元280年五月一日,司马炎举行了受俘仪式,这标志着三国归晋,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截话与这几句诗,说的都是这样一件事。

而刘禹锡紧接着又写道:“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他之所以如此说,乃是因着,相继在金陵建都的东吴、东晋、宋、齐、梁、陈这六朝,也都自蹈死地,无一能挣脱命运的诅咒。

“往事”并不遥远,刘禹锡对于大唐的命运亦是忧心忡忡难以自安,遂为此诗。

徘徊在历史的故垒之畔,徜徉于岁月的遗迹之间,我们的作者——兰陵柳叶刀,又是如何捡拾西晋的往事,点评那个扑朔迷离的朝代的呢?

他说,以一颗真诚的心忠实地记述尘封的西晋,这便是他写作的初衷。同为魏晋南北朝历史的爱好者和写作者,我想说,作者的记述完全当得起“忠实”二字。

这个“忠实”,首先体现在“不偏不倚,也不以己度人”(编辑推荐语)这个方面。

是的,西晋虽然开启了值得称颂的太康之治,却又打开了八王之乱这个潘多拉魔盒,放出了无数妖魔鬼怪,此之谓“光明与黑暗”;西晋虽然在政治制度上发挥着承上启下的作用,但却又因为只有一位实权皇帝而沦为历史的笑柄,此之谓“既有波澜壮阔,又显默默无闻”;西晋虽有嵇康、阮籍这样的竹林俊贤,却也有张方、孙秀这等凶残卑劣的爪牙走狗,此之谓“名士高人不可数,小人屠夫遍地是”……

如实再现、客观评价,这便是《原来你是这样的西晋》的突出特点。

然而,在我看来,作品的亮点不只如此。

诸君请看,因为一封《与山巨源绝交书》,我们对山涛的刻板印象是什么,是他投靠司马氏的卑怯身影,但作者却告诉我们,他可以说是魏末晋初的天才战略家。诸君再请看,因为电视剧和自媒体文章的渲染,我们对贾南风的刻板印象是什么,是她祸乱朝纲的丑陋面孔,但作者却告诉我们,她也促成了西晋一朝唯一一次豪族派和名士派携手合作的局面。

书中的真知灼见,不胜枚举。可以说,“不因循守旧,有独到见解”是作品的又一个突出亮点。在史料并不乏缺的当下,要写出一部通俗史不是难事,但要写出一部优秀的通俗史,还须得有一些独见独知才是。

“建兴四年,长安失守,西晋灭亡。苟且偷生于长安的司马邺在刘曜的围攻之下被迫出降,刘曜把他也送到了平阳。西晋在历史范围内彻底灭亡了。”写至此,《原来你是这样的西晋》戛然收笔了,但我们也知道,在历史的范围内,东晋将在门阀士族的支撑下,延续司马氏的人间故事。

“人世几回伤往事”,往事越千年,当年志得意满的司马炎,是否能想到,他的后代子孙,在匆匆数十年后,便会经历“永嘉南渡”,蜷缩在东吴的旧都呢?历史的吊诡,或许正是它的趣味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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