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地坛 我与地坛 9.2分

斯宾诺莎与史铁生

Fantasy
2018-05-06 11:44:03


突然觉得,如果史铁生读过斯宾诺莎,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斯宾诺莎主义者。

在图书馆泡了整整5天,为了写哲导论文,跌跌撞撞的读完了《伦理学》。

全书的第一部分是我这辈子见识过的最令人抓狂的文字,崩溃系数超越一切意识流神作和前苏联小说。斯宾诺莎要用几何学的证明方式来讨论哲学,直接后果就是使完整的概念破碎成一块一块,迫使读者亲自将其拼成完整的画面。

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闯进第二部分,反反复复的回头看一条条论证。用完一包标签纸后,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受到神启一般,明白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然后糊里糊涂的读完了第三、四部分,这才穿过一个很长很黑的隧道,看到了洞口的一点亮光。

当斯宾诺莎写到:

“当我们具有神的观念或当我们认识神的时候,我们一切的欲望和行为,皆以我们自己为原因,我认为这就是宗教”

我明白自己在这条路上磕磕绊绊的走了四天后,终于看到了路边的第一个界碑。

就像《美丽心灵》中纳什的诺贝尔奖获奖感言:

“我一直以来都坚信数字,不管是方程还是逻辑都引导我们去思考。但是在如此追求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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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如果史铁生读过斯宾诺莎,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斯宾诺莎主义者。

在图书馆泡了整整5天,为了写哲导论文,跌跌撞撞的读完了《伦理学》。

全书的第一部分是我这辈子见识过的最令人抓狂的文字,崩溃系数超越一切意识流神作和前苏联小说。斯宾诺莎要用几何学的证明方式来讨论哲学,直接后果就是使完整的概念破碎成一块一块,迫使读者亲自将其拼成完整的画面。

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闯进第二部分,反反复复的回头看一条条论证。用完一包标签纸后,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受到神启一般,明白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然后糊里糊涂的读完了第三、四部分,这才穿过一个很长很黑的隧道,看到了洞口的一点亮光。

当斯宾诺莎写到:

“当我们具有神的观念或当我们认识神的时候,我们一切的欲望和行为,皆以我们自己为原因,我认为这就是宗教”

我明白自己在这条路上磕磕绊绊的走了四天后,终于看到了路边的第一个界碑。

就像《美丽心灵》中纳什的诺贝尔奖获奖感言:

“我一直以来都坚信数字,不管是方程还是逻辑都引导我们去思考。但是在如此追求了一生后,我问自己:“逻辑到底是什么?谁决定原由?”我的探索让我从形而下到形而上,最后到了妄想症,就这样来回走了一趟。在事业上我有了重大突破,在生命中我也找到了最重要的人:只有在这种神秘的爱情方程中,才能找到逻辑或原由来。”

那个时候只是感动于爱情的忠贞,认为所谓“能找到逻辑的爱情方程”不过是一种对爱情的夸张式的夸耀罢了。


“自由的人绝少想到死亡;他的智慧,不是死的默念,而是生的沉思”。

在先哲身后亦步亦趋的走完一段旅程后,我很难把这些话看成是某篇软文中的心灵鸡汤,或者是经不住逻辑推敲的“箴言”。它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含义,关于理智、自由、德性、情感,关于存在于万物中的“神”,关于人这个不圆满不无限、却总在追求圆满与无限的存在。

最初我坚信《伦理学》一定要用严肃的逻辑解读,逻辑引导着我不断的质疑与回溯。然而,从形而上学到认识论,直到这艘小船载着我漂流到了伦理学,我才明白:泛神论还是无神论,决定论还是自由说,意志论还是经验论,一切的一切,都只能在人之存在,人之幸福中,才能找到逻辑或原有来。

这不是在贬低哲学的超越性,就像纳什不是在贬低逻辑与数学;这不是将哲学拖入庸俗的尘世,就像纳什不是用感性之爱同化理性之知。人在有限的生命中,借助有限的认知,试图理解和接近无限的“实体”,虽明白自己永无达到终点的时刻,却仍在这种没有结果的探寻中,获得了对生的信心。

史铁生写到:

“我在这园子坐着,圆神长年累月的对我说孩子:孩子,这不是别的,这是你的罪孽和福祉”。

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是一个再值得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

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读了很多很多遍,可是这段话直到今天我才能理解:

“这下好了,您不再恐谎了不再是个人质了,您自由了。算了吧你,我怎么可能自由呢?别忘了人真正的名字是:欲望。所以您得知道,消灭恐慌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消灭欲望。可是我还知道,消灭人性的最有效的办法也是消灭欲望。那么,是消灭欲望同时也消灭恐慌呢?还是保留欲望同时也保留人生?每一个有激情的演员都难免是一个人质。每一个懂得欣赏的观众都巧妙地粉碎了一场阴谋。每一个乏味的演员都是因为他老以为这戏剧与自己无关。每一个倒霉的观众都是因为他总是坐得离舞台太近了。”

离舞台太近的那个倒霉观众,总是把作为人质的演员,当成了在自由中快意人生的赢家。 这与斯宾诺莎的想法如出一辙。

其实不仅人的名字叫做欲望,我们以为的自由,恐怕也叫做欲望,自由不是随心所欲的选择一切,当我们服从于这种自由时,恰恰在受自己情感的奴役。真正的自由只有一种含义,顺应我们的理性,寻找真正有益的东西,让自己的存在接近“圆满”,这就是斯宾诺莎的“宗教”、最高的“德性”,也就是史铁生的“粉碎阴谋”。

“我常以为,是众生度化了佛祖。”

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的目的,所以我们敬天、敬地、敬小人,也敬平凡的自己。

3月31日 和平里西街地坛公园 地坛被分割成了一块块的草坪,整齐的让人失望门外的这棵树,算是井然有序中的一个例外。地坛是命运为史铁生做的苦心安排,反之亦然。

引自个人公众号“花溆听雨榭” hstyx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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