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吹起针笛情

Monica
2018-05-05 21:49:03

“请问姑娘高姓大名,尊师是哪一位?”

“你问我呀,我不爱说。我却知你是金笛秀才余鱼同。余者,人未之余。鱼者,混水摸鱼之鱼也。同者,君子和而不同之同,非破铜烂铁之铜也。你在红花会中,坐的是第十四把交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个少年书生的身影就那样刻在了她的心里。

大抵是那日甘凉道上,这个师哥细雨野店,谈笑御敌,平沙荒原,吹笛挡路。四目相对之间,嘴边盛开的浅浅微笑,许是不经意的温柔,却悄然点着了一颗青涩的心,种下了一粒名约为“情”的种子。

可是他心有所属啊,那个语笑嫣然的女子,那个一心救夫的四嫂。所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怎能不惹人销魂蚀骨,神不守舍。

“我恨我自己,骂我心如禽兽。每次恨极了时,就用匕首在这里刺一刀。你瞧!”朦胧星光之下,一条少年的臂膀斑斑驳驳,满是疤痕。他的心大概也是同样的伤痕累累,期待着另一颗心的温柔呵护。可一场秋风刮过心底,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冬天大抵是要来了。

可这场单恋却如夏天的阳光般热烈起来,带着天下有情之人的共识——如果我不能携你之手,与你共度一生,那就爱你所爱,痛你所痛。

“四嫂!我就是性命不要,也要将四哥救出来给你。”

“百战江湖一笛横,风雷侠烈死生轻。鸳鸯有耦春蚕死,白马鞍边笑靥生。”自诩为千古第一丧心病狂有情无义人,却是个满腔真诚的倔强少年。他果真说到做到,拼出生命的气力。可毕竟一人之力,怎能单刀救人,终究重伤被捕。

本以为命数散尽,可今生偏又遇着她,不仅乱中搭救,还带他长途跋涉,安置在自家府中,延请名医调治。那几个月里,喜忧参半,柔肠百转。她明知这少年郎君是父亲对头,然而芳心可可,深情款款,一缕柔丝,早已牢牢系在他身上。

他不是愚人,这番深情,怎会不知。可此时一个俊俏少年,容貌已毁,一场单相思已使他身心俱疲,憔悴不堪。现在遇到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师妹,却无从面对。对方愈是热烈,他愈是想要躲避,最终所幸以冷漠无情相待。

“我是不祥之人。我心地不好,对人不住,做了坏事,又是生来命苦……现今你好走了吧!”这个痴人啊,何苦如此折磨自己。可他没有想到,那是李沅芷啊,她不是旁人,敢爱敢恨,怎能让她说放下就放下。“情深意真,岂在丑俊?千山万水,苦随君行。”

这二人一追一躲,可情缘至此,岂是单纯躲避就能切断的。“李师妹,又是你来救我。”再一次的舍身相救,让二人在寒冷黑脏的山洞中相依御敌。本就萌动的一颗少女之心,在这片刻的接触中,缓缓沉醉,一往而深。

然而然而, 一声琵琶曲轻柔婉转,一曲忧愁歌荡人心魄。飘飘忽忽,心灰意懒的他行至宝刹小寺,钟声镗镗,忽见殿堂壁画,得七字题词,犹如当头棒喝,遂后遁入空门,法名空色。这一躲真真是躲得彻底,所幸连整个尘缘都要切断。但正如徐天宏所言:“我看十四弟凡心未断,未必能做一辈子和尚。”他以为有一种身份限制,自己便能脱离苦痛,但不知自己并非看破红尘,而是正深陷其中,无法自拨。

否则荒芜沙漠之中,重逢沅芷之时,他怎会连忙迎上去,笑说还俗。其实所谓往事情结都已在他的坦诚倾诉中,伴随着纷飞大雪飘散而逝,只是他还未曾通透罢了。好秀才,机敏聪慧,怎么在自己的感情上却变愚笨了呢。

还好他遇见的是李沅芷,一个聪明可爱、坦诚爱人的小姑娘。面对这个执拗到不肯真诚面对自己感情的余鱼同,她真是煞费苦心——从求教阿凡提,到围困张召重,一腔真情终于换来针笛定情。但想必他二人心中都很清楚,余鱼同允她婚事,本极勉强,只是为了要给恩师报仇。可当她身受重伤,神志模糊之时,一句“你心里是不喜欢我的,我知道。你快带我见爹爹,我要死啦。”直教他心墙崩坍。一时之间,往事翻涌,情到深处,人却不知,不禁怀里搂得更紧:“我心里是真正爱你的,你不会死。快说:‘我不会死!’”

自此之后,少年书生终于敞开心扉,满腔柔情,由怜生爱,由感生情,这才是一片真心相待。李沅芷一往情深的痴念,终于有美满收场。

关于这二人的相爱后续,金庸并无过多笔墨,便有不少人觉得余鱼同还未吐露真情,不曾告白。但其实文末的几处笔墨虽少却甜,洒满了他的真心:

一如在讨论点穴功夫时,余鱼同说:“等将来咱俩成了夫妻,我再教你吧。”那一刻的春风细雨,都化在了他二人心头,嫁娶之事,你情我愿。

二如红花会奔赴乾隆鸿门宴,一声“师哥,我来了!”直教他心头大喜,精神倍长。李沅芷就像那枝头傲立的红色花朵,翩翩落入他怀,只消一瞬,心尖上便全染了她的红,美丽动人,热情坦率。

这二人啊,后来会怎样呢,即使金庸不说,我想大家也都能心领神会。从蛮荒塞北到温婉江南,长衫书生,红衣少女,鱼同沅芷,针笛情缘。

鄙人才疏学浅,文笔不足之处,望多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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