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 女巫 7.9分

塑造并不成功的反抗英雄

JOS
2018-05-05 00:28:17

全书分为两部,第一部主题是从古代世界终结后,黑暗时代、十字军时代直到文艺复兴,女巫的发展历程,这一部分主要出于作者的概括。第二部则是相对的“近代”的女巫形象,在描述了巫术、女巫、撒旦这些概念的变形以后,第二部把重心放在了(可能史料较丰富的)几次著名的女巫审判上。

两部分风格非常不同,作者显然具有文学性的天赋,因此在第一部为女巫所做的颂歌,以及结语赞美现代性降临的部分,都浮动着浪漫的激情。第一部的主体是带有心理描写的小说式叙述;第二部的主体则是纪实性叙述。从直接的观感上看,第一部主要充斥了“黑暗时代”和“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上升”这种奇幻式的印象,第二部则像是今日说法纪实文学混合宗教丑陋这类观念。

作者的主要写作目的,应该从两部混合起来看。阅读书本的前面部分很容易感到其写作方式的奇特,初看起来他似乎采用不置可否的态度,对于很多材料不加选择的吸收,他似乎既相信古代异教,又相信精灵,相信女巫和撒旦的神力。但行文中无处不在的明显的启蒙主义政治说教(反教会、反封建制)又表明本书不可能是那种笔记式的摘录作品。

第一部始于“潘恩大神死了”这一标志性的描述,主要从精神上刻划出古代世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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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分为两部,第一部主题是从古代世界终结后,黑暗时代、十字军时代直到文艺复兴,女巫的发展历程,这一部分主要出于作者的概括。第二部则是相对的“近代”的女巫形象,在描述了巫术、女巫、撒旦这些概念的变形以后,第二部把重心放在了(可能史料较丰富的)几次著名的女巫审判上。

两部分风格非常不同,作者显然具有文学性的天赋,因此在第一部为女巫所做的颂歌,以及结语赞美现代性降临的部分,都浮动着浪漫的激情。第一部的主体是带有心理描写的小说式叙述;第二部的主体则是纪实性叙述。从直接的观感上看,第一部主要充斥了“黑暗时代”和“永恒的女性引导我们上升”这种奇幻式的印象,第二部则像是今日说法纪实文学混合宗教丑陋这类观念。

作者的主要写作目的,应该从两部混合起来看。阅读书本的前面部分很容易感到其写作方式的奇特,初看起来他似乎采用不置可否的态度,对于很多材料不加选择的吸收,他似乎既相信古代异教,又相信精灵,相信女巫和撒旦的神力。但行文中无处不在的明显的启蒙主义政治说教(反教会、反封建制)又表明本书不可能是那种笔记式的摘录作品。

第一部始于“潘恩大神死了”这一标志性的描述,主要从精神上刻划出古代世界和中古早期的截然区分。随后他用了连续几节的小说式叙述,从背景、环境和外力推动,描绘了一位女性变为女巫的过程,包括其心理动机。这种心理描写并不是统合性的女巫事件诱因,而是大体可以看作“挑战封建-神学秩序者”在诸时代背景下的动机。作者对于社会背景的追溯,并非从社会学角度出发对女巫的分析:这些材料作为小说铺垫或许足够,但是并不能从更大的因果性上合理地推出这位女性的选择,毋宁说只是配合了作者描绘女巫作为革命者的目的。

这里存在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在连续数节里描写的女巫是变化的,从最初的旧信仰践行者,到精灵之友,到运用危险的力量,到订立恶魔,是延时性的、且在程度上不断加深、在神学上不断变形的结构,并不是对于单一一类事件的描述,而这么多差异甚大的事件,不可能出于单一的动机。也就是作者叙述的挑战者(见228页第二段作者的热烈赞许)并非一个连续的主体。因此作者虽然从反教会的立场出发,写作的方式却如同看着教会的投影,并且假设影子是真实的而投影之物是虚假的,或者两者至少是平行对立的。

作者意识到这一点,试图克服这一点但是并不成功。

他用延时性、小说性的手法,将一系列差别很大的、不同时代地区的事情联系起来,这是第一部奇怪的叙事的根本目的。他确立女巫这个风之新娘,自然力量的跟随者,教会的敌人,目的是假造一个持续性的反教会的主体,将孤立的(或者说频发,但根源不在于存在一个广泛联系传承的女巫亚文化,而是存在于教会和民间长期发动的猎巫行动)事件熔炼成单一的反教会的事件,将其化为大神潘恩证明自己生命的一声大吼,从而证明第一部开头“潘恩大神死了”所标志的黑暗时代根本特征逐渐被自然力量所推翻。

第二部运用距离作者年代较近有大量文献的几次女巫审判,这些审判本身和前述的(黑暗时代——》文艺复兴——》理性凯旋、大自然成为新的圣灵)并没有完全契合,最多是泛泛地批判旧制度下宗教和司法的丑恶。作者显然让自己的笔引领自己走得太远,杂乱的材料造成第二部有一个膨大的腹部挂在全书中无所事事。

作者同样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第二部里加了“女巫衰落,撒旦通俗化、数量大增”“十七世纪的撒旦凯旋”等节,用概述时代精神变化的办法来克服这些材料脱节的问题,但是即使如此,这些材料同样无法论证新提出来的时代精神变化。唯一的好处是,第二部里这些概述的章节使得前后两部脱节的问题略微减轻了,由于这些章节里作者的意见比较鲜明,也使得云山雾罩的第一部较易理解。

第二部比较突出的论点是,女巫在这个时代(十六、十七世纪)发生了变化,她从教主性格变成了手艺人性格(比起医生、皮匠和酿酒师较不易为社会所接受一点),也就是突出了其“技艺”、能动性的一面,而削弱了其意识形态野心的一面。更进一步地(见结语),作者认为撒旦和圣灵的战争根源在于教会的保守性,教会的统合性解释体系将任何变革(尤其是还原论、自然主义的抬头)视为正邪的对战。与之相似的一个论点是神迹和巫术是共生的(见十七世纪的撒旦凯旋),但是这一判断在狭义上或许是有意义的,即两者都依赖于一种超自然的想象,并且(就黑巫术言)依赖于善恶分明的世界观,但是假如把巫术、女巫放在导言里提及的那种文明之始的女巫去观察,把巫术作为一种原始技艺去观察,这个判断是不成立的。系统的论述就是弗雷泽的巫术早于宗教论。

总之,本文由上述几个较为松散的部分组成,有较多次一级的论点,但是作者用力最深的部分显然是围绕“潘恩大神死了”这一黑暗时代精神特征,以及各个时代这一精神的变形发展。他观察到的当代精神是,在女巫审判盛行时期“长久斗争所导致的衰弱无力”后,两种超自然的观念逐渐变得无法区分而且空洞化,而撒旦的一个侧面,即对于自然的尊崇,巫术的一个侧面,即还原论的方法,最终取得了胜利。而他期待的未来则是“……三座永恒的基石:理性、法律和大自然”“让整个大自然成为崇高的圣灵”。关于女性的视角,我认为是从属于这个时代精神变化模型的,作者主要是赞颂了女性天然地亲近自然、亲近欲望和生命、亲近实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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