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审判 8.6分

《审判》——审判、审判、审判

Zoroastrianism
2018-05-04 09:42:48

一般意义上认为《审判》一书中有三层审判——法庭对于K的审判;K出庭时和出庭后作为个人对于法庭的审判;以及广义的审判,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K的命运,在现代语境下被审判着。

如果仅仅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卡夫卡大可不必设计K被“莫名”审判的情节,或许用一般的法律程序引出法律守门人的隐喻(或称之为寓言)就已经足够。平民来到法律的大门前看到法律的守门人而受到其劝阻,放弃进入法律。其实并没有一种“强力”去阻挡人们进入法律的大门。法律的大门是向所有人打开的,这是既定前提,阻挡人们前进的只是“自觉主动”的法律的守门人。或者说,是一种独立于压力表的舆论权威将法律束之高阁。

在文本中,卡夫卡并未说明守门人的来源,但我们可以猜想,当平民被守门人劝阻之后,平民的身份又是什么呢?也许他们也会沦为法律的守门人,无论缄默与否。

再回到K的审判本身。这种“莫名”的审判是否具有可扩大的意义?K的身份设定是银行要员,作为现代性的代表,忙碌工作,被物化、被异化。在K被通知自己要面临审判时,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银行的工作能否顺利运行。如果暂时将K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搁置起来(我承认自己无法理解全部角色设置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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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意义上认为《审判》一书中有三层审判——法庭对于K的审判;K出庭时和出庭后作为个人对于法庭的审判;以及广义的审判,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K的命运,在现代语境下被审判着。

如果仅仅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卡夫卡大可不必设计K被“莫名”审判的情节,或许用一般的法律程序引出法律守门人的隐喻(或称之为寓言)就已经足够。平民来到法律的大门前看到法律的守门人而受到其劝阻,放弃进入法律。其实并没有一种“强力”去阻挡人们进入法律的大门。法律的大门是向所有人打开的,这是既定前提,阻挡人们前进的只是“自觉主动”的法律的守门人。或者说,是一种独立于压力表的舆论权威将法律束之高阁。

在文本中,卡夫卡并未说明守门人的来源,但我们可以猜想,当平民被守门人劝阻之后,平民的身份又是什么呢?也许他们也会沦为法律的守门人,无论缄默与否。

再回到K的审判本身。这种“莫名”的审判是否具有可扩大的意义?K的身份设定是银行要员,作为现代性的代表,忙碌工作,被物化、被异化。在K被通知自己要面临审判时,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银行的工作能否顺利运行。如果暂时将K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搁置起来(我承认自己无法理解全部角色设置的意图),K的审判并不是唯一的,也许也不是特殊的。如果非要说特殊,也许就特殊在K扭转了审判的主客体——作为个体,K审判着审判——无论是在K出庭时或是K面对神甫时都是如此。也许卡夫卡是有意为之:将反叛的个体置于暴力机器之下,反叛精神是否可取不做讨论,但反叛精神最后都被湮没,生命也随之湮没。这种暴力机器,如之前所讲,也许是一种言语暴力而非了法律暴力,结局K的真正审判(此时的审判已经缩小到绝对孤独的个体,K已经不带有主体人类视角的反叛精神,他金麻木关注自己的生死,或者说,他已经连生死都不再关注)或许预示了一种悲剧性的结局。

卡夫卡的《审判》与加缪的《局外人》或有相似:都讨论法律一体,主人公都是在某种意义上“因言获罪”,特别的事都安排了神甫这样的情节。

监狱神甫的角色在文学作品中并不少见,如萨特的一些小说与戏剧。这样的角色设定一般为了展示在绝境中、在生命将尽之时,个人是选择依从神性还是抗拒神性的问题。加缪和萨特笔下的神甫也许分别展示了抗拒和依从两种可能,而卡夫卡的神甫与二者不同,他代表了一种至高的审判。这种审判是中性的,如果我们认为卡夫卡对于法庭的审判和法庭之外的审判持否定态度。然而这种宗教审判却被并入到了司法机器之中,这种中性也许就丧失。无论神是否存在,此刻神性的升华都是无力的,它对于缓解K对司法体系的嫉恶和生命有限的悲观于事无补。

神甫同样引出了守门人寓言——在这里,神甫可能是一种先验的审判——K也许成为守门人之一,无论他是否尝试否定法律、否定法律以外的体系,他对法律的认知都经由他人之口、经由舆论与意见之口。这似乎有一点刻奇的色彩,K的个人意志最后必定被泯灭,K对于守门人身份的抗拒带来的结局只能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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