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兔子有所思》:被吵闹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半碗馄饨
2018-05-03 看过

书中写“我没有时间看网络上的文字,只想静一些。网络太吵了,被吵闹是人生最大的不幸。”可见作者的“老气横秋”,说实话这是我看的第一本张炜的书,他的小说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古船》,对于作家本身大概也是非常不了解。

不知道从散文集入手,是不是了解这位作家的最好的途径,毕竟本书谈了很多文学创作的故事,而没有读过那些小说就略显平淡了。其实大概这不该是张炜最好或者说最擅长的文本,至少开篇的第一篇文章初看有些惊讶,这个寓言?童话?怎么看都不算是精彩的短篇,甚至有些觉得很无趣和幼稚,不知道作者在表达什么,总觉得无法理解这样的开篇有何用意,当然随着阅读,似乎能一定程度的理解作者的思考。

在随后的文章中,作者写了几篇非常自然主义的小文,飞鸟与民风之后就是自己的创作,很大的篇幅谈论自己的作品与创作的历程。因为不曾阅读张炜的长篇,所以很大程度上无法辨识其谈论的情节与心情,但作者谈到《狮子崖》写道的“人们总是为了美好的回忆而感动,并会在感动中产生浪漫的幻想和奋斗的勇气”。尽管《狮子崖》是作者四十多年前的作品,因为出版创作时心境保留到了今天,回忆有时并非回忆事情,而是在回忆心情,“这种心情对我来说甚是具有某种决定性的意义,离开了这种心情,其他的好像都不够可靠和可信了”。大概也是从这里开始,一点点读出了这本书的味道。

作者在多篇文章中谈到齐文化与鲁文化的不同,这种不同很大程度影响了创作,当然就如同刘震云的小说离不开河南延津,莫言的故事也离不开山东高密一样,这种生长环境对于书写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当面对文本时作者总会选择一种自己熟悉的真实加以创作,无论是故事本身还是写作风格,都在成长中潜移默化的形成。

在《半岛故事和法兰西情怀》这篇文章中,作者写道“这个时代的人生活在非常物质化的社会里,需要想象,需要回忆。这种回忆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时代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让非常现实的当代人变得浪漫,富有诗意,在这种对于大自然的无限留恋和回忆当中,去重新塑造我们的生活,乃至于塑造我们个人。这也是文学的意义之一。”当然,文学的意义并不等同于文学的作用,或者说阅读的作用并不是立竿见影的,“读书显然可以看做是无用的,如果读书的人是一个现世注意者和现实主义者,除非是读实用的书,否则会觉得读书无用,因为它不能够非常具体地去直到人们的生活,改变眼前的境遇。但是有些事情看起来无用,却有大用。”这是一段非常真诚的表达,很多作家都有过相似的表达,比如莫言在诺贝尔颁奖礼的演讲中和易中天的某次演讲,都说到了这种“读书无用论”。

因为,这本书前多是摘录访谈,所以内容有些重复,文学性也稍差,但很多内容颇有作者的思考在其中,作者提出“要有享受文学语言艺术的耐心和悟性”,并且强调“太追求雅俗共赏就会把文学搞坏”并且写读者应该培养“阅读能力”,或许这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悦,可的确是一种有效的指导。只是作者稍微说教的口吻读起来有些生硬,但不失为言之有物的思考。

其实书中作者很多的观点我都赞同,比如广义和狭义文学、比如读者要有一定的文学阅读能力、比如大量的文字嘈杂的声音,甚至对于纸质书阅读的快感也感同身受,可在阅读中还是有一些困乏,总觉得观点是重复的,或许与文章大多是访谈或讲演有关,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加以阐述,好像是老师讲课式语气重一些,略显得枯燥,尽管对于问题的讨论深入,可就阅读来说并不畅快,当然或许我不是一个好学生,因此会在课堂上春困。

想起李敖曾说年轻时去听胡适等大师的演讲,发现这些演讲真是“不可不听、不可再听”,因为总是重复,“干货”太少。本书大概就是同样的问题,在文学创作、鉴赏和阅读的领域打转,作者的观点清晰,要说的太多,一篇篇文章下来,不免显得重复,那怕我真的认同这些观点,也有些疲倦了。读这本书,大概就如同听了作者的几十场演讲,略有“不可不听,不可再听”之感。

总的来说,作者的观点在如今看来大概是逃不过“迂腐”吧,过时、落伍都会成为很多读者的感受,但我想这种不赶时髦对于张炜来说大概可算是一种赞美,毕竟作者本身也是一个传统的作家,也这正是因为传统、不追赶潮流,才能保持作品的生命力。

或许对于熟识张炜作品的读者来说会有更大的收获,书中谈及个人创作的部分对于理解他的小说是很好的帮助,毕竟从作家自己的言语之中能更准确的理解小说的内涵,创作的来龙去脉也能对小说故事本身有所辅助。当然,如我这般没有读过张炜小说的作品的读者,本书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激发了我去阅读张炜小说的阅读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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