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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者为何受难——读《旧约·约伯传》

斯拉万月
2018-05-02 23:23:25

约伯“为人十全十美,生性正直,敬畏天主,远离邪恶”,是上帝眼中最好的子民,他也因此享受最幸福的人间生活。然而,撒旦在上帝面前提出的“试探”理论是约伯一切不幸的直接原因。上帝对约伯的第一次试探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若无辜之人所拥有的一切身外之物均被剥夺,是否还能坚持信仰?第二次试探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若无辜之人健康、希望、甚至生命被剥夺,是否还能坚持信仰?

然而,不幸的约伯却提出了更为严峻的问题:若无辜之人也会受难,为何还应该坚持信仰?如果爱的最终结果是分离,那不如不爱;如果生的结果是空无的死,那为何要生?如果无辜之人受尽苦难,如果罪恶之人享尽福分,如果直到生命终点仍看不到正义的审判,那上帝的天枰何在?

面对约伯对信仰的有力质问,三位智者的回答并没有说到点子上。他们对约伯的训斥,归根到底无非是说人若受罪,必因有罪在先。上帝全知全能,人类岂能理解?因此即使理解不了,也只能反躬自省是否犯了罪恶,而绝不能质疑上帝。约伯岂不明白这些?因此对他们进行了讥讽。约伯的痛苦,在于他无法接受上帝所谓的“更高计划”。约伯是无罪的,却遭受巨大的苦难,如果人间的正义上帝也不维持,那上帝的“更高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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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伯“为人十全十美,生性正直,敬畏天主,远离邪恶”,是上帝眼中最好的子民,他也因此享受最幸福的人间生活。然而,撒旦在上帝面前提出的“试探”理论是约伯一切不幸的直接原因。上帝对约伯的第一次试探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若无辜之人所拥有的一切身外之物均被剥夺,是否还能坚持信仰?第二次试探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若无辜之人健康、希望、甚至生命被剥夺,是否还能坚持信仰?

然而,不幸的约伯却提出了更为严峻的问题:若无辜之人也会受难,为何还应该坚持信仰?如果爱的最终结果是分离,那不如不爱;如果生的结果是空无的死,那为何要生?如果无辜之人受尽苦难,如果罪恶之人享尽福分,如果直到生命终点仍看不到正义的审判,那上帝的天枰何在?

面对约伯对信仰的有力质问,三位智者的回答并没有说到点子上。他们对约伯的训斥,归根到底无非是说人若受罪,必因有罪在先。上帝全知全能,人类岂能理解?因此即使理解不了,也只能反躬自省是否犯了罪恶,而绝不能质疑上帝。约伯岂不明白这些?因此对他们进行了讥讽。约伯的痛苦,在于他无法接受上帝所谓的“更高计划”。约伯是无罪的,却遭受巨大的苦难,如果人间的正义上帝也不维持,那上帝的“更高计划”又有什么意义?他无法相信人世一切的一切均是出于上帝某个更高的、人类无法理解的意图。如果不管遭遇什么事情,都能相信上帝自有安排,那就一切好办。但约伯不能,他试图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人之常情”去与上帝论理。因此,他甚至希望他与上帝之间有一个仲裁人,看看谁对谁错。这都是人类的思维,究竟人的思维何以理解上帝的思维?

约伯是幸运的,因为上帝最终在“旋风”向他显现。但这个结局不能让人满意。第一,上帝只不过重复了三位智者的话,并没有说出什么新东西。第二,上帝的显现本身即是一种言说。但对于现代社会的人们来说,上帝似乎早已不参与人间事务。起码,上帝不会再向任何人显现自身了。约伯的善与赏在今生得到公正的分配,但其他人有这个福分吗?第三,上帝仍强调了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更高计划”,但这个计划是什么仍没有解释。第四,约伯最终重获荣华富贵,重新生了七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但在这次试探中,成为试探的牺牲品的约伯的孩子,谁来补偿他们的血?

要注意到,在《旧约》中是没有太明确的天堂地狱观念的。其中偶尔会提到阴府,但人死后到底去往何处,没有明确说出。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约伯更希望正义在今生便能得到公正审判,而不是等到来世。

另一方面,《旧约》中的人物并没有太多“个体”的观念。对于罪恶,惩罚并不是往往直接分配到犯罪者本人头上,而会牵连到与犯罪者相关的人。比如,约伯说“我的心如果为妇女所迷,我如果曾在邻人门口等候妇女,就让我的妻子给人推磨,让别人与她同寝。”为什么自己犯错受惩罚的是他的妻子?又比如,上帝要试探约伯,杀死了约伯的孩子。谁来补偿他的孩子的血呢?约伯年青时或许犯过罪,但孩子有什么罪?如果说无辜,孩子是最无辜的,但孩子却成了试探约伯计划的牺牲品。

历史上,现实中,无辜之人受损害,罪恶之人幸福终生的例子少吗?初生婴儿即被无情杀害的例子少吗?如果说,确实有天堂的存在的话,如果说,人类的终极是重归伊甸园的话,那么,现在的我们还根本没发现这条道路。人类至今还不懂得如何与彼此相处。任何时代总会有无辜的人在受伤害。即使有一天,当人类重归了伊甸园,难道,所有死去的人,所有活着的人,能够达成和解吗?那些流过的血,谁来偿还?谁也偿还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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