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 围城 9.2分

“痴气”十足的《围城》

书行者
2018-05-02 21:40:11

春节假期,重读了一遍《围城》,距大学本科时初读此书,大约已有十五、六年。年龄越大,越不敢细数过去的岁月,似乎每一次回顾只会更增加时间的流速。人生真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本以为这次重读,在经过十数年光阴的沉淀后,会带来与初读全然不同的感受,但读完才发现,自己的口味竟出乎意料的固执。钱锺书的这部长篇小说,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更像是一部自娱自乐的游戏之作。夏志清不吝赞美之辞的批评,多少显得有些揄扬过当。还是钱氏的终生伴侣及知己杨绛的评价最恰如其分:“我认为……《围城》的作者呢,就是个‘痴气’旺盛的锺书。”所谓的“痴气”,其实就是孩子般的淘气。作者在小说中对各色人物(唐晓芙是唯一的例外)极尽讽刺与调侃之能事,与其说这是世事洞明的冷峻,不如说是安徒生笔下揭破“皇帝新装”本来面目的小孩的直率。这种孩子式的明澈和成人练达人情的透彻,貌同实异。后者是历经沧桑后的觉悟,常抱有理解之同情,甚或怜悯,而前者只是不计利害得失地指陈真相,除此之外恐怕很难再找出其它的用意。即使退一步讲,承认这部小说隐含了对人生悲剧性质的深刻体察,但这种深沉的含义也被钱氏自己几如水银泻地般不可遏止的才学所冲淡。钱锺书的机智与幽默,施于批评臧否或学术著作,自然引人入胜,令人拍案叫绝,但用于小说创作,则必须要有节制,不然稍不留神,就会画蛇添足,适得其反,留下炫才的痕迹。

另外,这次重读有一个小小的发现,印象中读《围城》者似未曾有人指出,姑记于此,俟日后闲暇时求证。唐晓芙的原型出自钱妻杨绛,这差不多已是定论。钱锺书为这位自己钟爱的人物,冠以唐姓,自非随意为之,而是有根有据。众所周知,钱氏具语言天才,自小就酷嗜文字游戏,至老不厌。杨绛本名季康,“杨”、“绛”、“康”三字皆为昂韵,与“唐”属同一韵部,且“康”与“唐”又形近,故钱锺书连类而及,顺手拈来,巧妙地向读者暗示了该人物的原型乃其夫人,身兼“妻子、情人、朋友”三种角色的杨绛。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围城的更多书评

推荐围城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