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谈“种族主义”与“族群差异”

王大宝lite
2018-05-02 看过

聊到这个话题实际上是因为两本书,一本就是最近看的《一万年的爆发》,另外一本是《枪炮、病菌、钢铁》。两本书其实都涉及到了一个很敏感的话题:一个种族会不会天生就比别的种族有劣势。如果说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显然会政治不正确。我现在详细说说。

种族主义

其实“种族主义”的概念大家都明白,在大多数的文字资料中,种族主义被描述为狭隘、偏见和充满歧视的。在纳粹德国被打败之后,这种思潮在主流社会中几乎消失殆尽。不过在民间依旧有很多信徒。在目前的这个年代,随着科学的发展基因学,似乎又给种族主义添上了强有力的论据。很多人都依据基因学的某些内容把种族主义旧事重提,看不得很多文章似乎无可辩驳。

网上每一年都有一段时间流传一篇关于广州黑人问题的文章。大概是讲述广州非法非裔移民的问题,以及这些非裔移民对于广州治安问题的负面影响。其中大量煽动性文字也助长的人种优劣论(种族主义)的死灰复燃。

在其中的一篇文章中,他们提到了这样的一个实验:

将三种不同肤色的婴儿,分别交给高收入高素质的白人家庭抚养。其统计结果是黄种人的智力比白种人更加优越,黑种人低智商的概率是白人的四倍。

这个实验看上去无懈可击。因为统一的实验条件,去除了后天环境对人类智力的影响因素。这个实验的结果似乎就表明了人种之间确实存在着优劣。

种族主义的理论基础

种族主义最早是由于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的发展,以及欧洲19世纪生产力的进步。让白种人误以为他们在经济上的领先是由于其不可超越的种族优势。这个实验,也就是依托于这种思潮。

法国的Arthur de Gobineau认为与其他种族通婚,会导致“血液污染”;他把人类不同种族的文明史与种族主义结合起来阐述撰写的一本《论人类种族的不平等》。

英国人Houston Stewart Chamberlain的《19世纪的基础》至今被很多雅利安人至上论者奉为《圣经》一般的存在。他把宗教反犹主义与人种优越论结合起来煽动德国进行种族屠杀。

而到了现在基因学上面的一些观点被种族主义者援引作为种族优越论新增的理论基础。他们认为现代科学已经对种族主义给出了正确的解释。人们对基因的研究已经证明了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基因层面的差异,而在不同的族群之间这种差异也是比较明显的。如果把这个观点结合“血液污染”的理论,很容易得出我们应该禁止与低等民族通婚这样的结论。

如何击碎这种理论?

按照肤色特征进行人类的种群划分是国际通行的一种方法。这种划分方法就是最早来源于3000多年前古埃及壁画;在1758年,瑞典科学家Carl von Linné 进一步把人类划分为四大人种。这种绵延千年的划分方法,实际上是依据人类不同种族的的可遗传生物特征的差别。

这种分类方法在后来受到了挑战。美国的人类学家Franz Boas 通过田野调查发现非洲北部的黑种人其肤色浅于地中海沿岸的白人。在他的著作中他试图说明“习惯与信仰的变异是历史偶然事件的结果”;“人类心智一致性”也是他提出来的另外一个观点,所有的人类都具有相同的知识能力,以及所有文化都基于相同的基本心智法则。这些观点见于他的著作《民族学的方法》《种族、语言与文化》。

依据他的观点,如果说种族优越论成立需满足两个条件:种族内部的差异要小于种族之间的差异;不同种族生物特征的差异决定了其行的差异。

无论是达尔文的进化论还是现代科学中的基因学都无法证明人种间的差异大于人种内部的差异。而反向证明的论据却层出不穷。生物特征决定行为差异这个问题更加显而易见。在理智上,我们都明白是文化环境决定了不同人群的行为差异。没有人是天生的小偷,但是民族主义者却认为某些低等民族天生的道德素质底下。

另外一个层面的反面证据

在文章的开头我提到了《枪炮、病菌与钢铁》这一本书。这本书是典型的文化人类学著作。在人类社会上充满了权利与技术的歧视,欧洲技术上的霸权,让他们对自己的人种充满了迷之自信。这本书认为并不是种族上的差异导致社会经济发展上的巨大落差。而是由于很多历史偶然和社会环境导致了目前的局面。

在我拿到的《1万年的爆发》中,作者也通过基因学的层面,纠正了民族主义者对于其观点的错误理解。

其中一个观点是关于基因的交流。优势基因可以通过跟另外一个族群交配而来,比如说某种抵抗流感的基因通过交配而因入族群。那么随着时代的推移,这种优势基因将会越来越普遍,最终族群中的所有人都会携带这种优势基因。也就是说基因的突变以及交流可以带来整个族群生物学上的优势,而整个过程是极其缓慢的。在人种优势论的观点下,他们认为应该保持种族的血液纯净,拒绝种族之间基因的交换。这种观点只会让全人类的进化发展陷入停滞。

(那劣势基因呢?请翻阅初中生物课本中关于“人工选择”和“自然选择”相关章节。)

在宏观上,基因学强调差异,而不是优劣。在微观上,基因学的研究才是优劣,而不仅仅是差异。举一个浅显的例子,很多人所歧视的黑种人身上可能携带防止皮肤癌的等位基因;而导致白化病的基因在所有人种都有发现。所以人种间存在着不可辨驳的非固化的差异。

书中也解释了关于不同人种间的外部差异的形成原因,比如说农业的发展对于基因发展的影响,地理环境的差异对于人种形成的影响等等。

再说那个实验

文章前半段提到的那个关于智力发展的实验,依然可以可以用这本《一万年的爆发》中的观点驳斥。

书中用大量的事实证明了我们对犹太人的刻板印象是错误的(读写能力超群,经商能力过人)。而上述实验也缺乏普遍的真实性。他们所感兴趣的智力差异,并不可以作为判断一个种族具有绝对优势的强有力的证据(一场瘟疫足以毁灭智力优势)。


种族主义的话题总是出现在各个地方,更有甚者出现了小范围的地域歧视,肤色歧视。无疑这些观点是浅薄而站不住脚的。谨以此文稍稍科普。如有错漏,欢迎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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