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就好,何必快乐?

2018-05-02 17:30:11

成为少数派是不容易的,《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的作者珍妮特有本书,书名就叫做《正常就好,何必快乐?》。看完村田沙耶香的《人间便利店》,我一直在想这本书,这两本书风格很像:如果你从小就是个“异类”,对于你的家人而言,你的快乐并没有那么重要,家人的目标是治好你,让你同这个社会接轨。

我们围困彼此,警醒而被遗弃,却又充满渴望。我们走向彼此,却不够接近,然后彻底将彼此推开。我们就是活在这样的“人间”。不迟到不缺勤,36岁的古仓惠子,被当作便利店里最好的零件看待。刚过二十岁时,选择自由职业根本不稀奇,也没必要找什么借口。可大部分人都会通过就业或者结婚的形式与社会接轨,惠子在便利店工作整整18年了,与二者都无缘。

即使是身穿相同的制服,大家也在评价你,也在驳斥你的不同,为什么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惠子明明是努力工作的人,却要被蔑视。

大家都结婚了——你没结。

大家都有一份五险一金齐全的工作——你没有,你只是个便利店兼职员工。

当惠子的妹妹说出为什么姐姐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治好自己时,跟《正常就好,何必快乐?》里温森特太太说出“why be happy when you could be normal”有异曲同工之妙。家人会问你,大家都正正常常的,为什么你会这样?为什么你结不了婚?

村田沙耶香借白羽的口,说出了全书中的金句:

我明明没给任何人添麻烦,只不过因为我是少数派,所有人就能轻易地强奸我的人生。
把我藏起来,躲过所有认识我的人。我没给任何人添过麻烦,但所有人都满不在乎地来干涉我的人生。我只想安静地呼吸下去而已。

社会运转有一套自己制定的“正常”,社会是个强制性确保正常的地方。异类立即就会被排除。正常的世界是非常强硬的,它会静静地排除掉异类。不够正经的人都会被处理掉。

惠子在便利店工作了18年,村田沙耶香作者本人也在便利店工作,作者在插页的《便利店先生亲启》里对便利店的情话是这样的——“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无可动摇的正常。所以我身为人类的感情,全都来自你。”最后,惠子还是放下面试,回到了这个唯一她熟知、确定的正常中,继续扮演“有用”的零件。

因为惠子她知道了:所有人都在扮演心目中的“普通人”这种虚构的生物。跟便利店里的所有人都在扮演“店员”这种虚构的生物是相同的道理。

人生果真用“游戏论”来看才喜剧点吧,虽然处处是悲剧。用心表演,表演砸了还得继续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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