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之于国运——《李光耀观天下》一隅

完颜筐
2018-05-02 13:14:44

在国际政治的讨论中,谈及的往往是经济、政治、法律制度、科技水平,但语言的重要性经常被低估。但李光耀在本书中不断反复强调语言的重要性,甚至把它视为新加坡国策的基石,以至于当新加坡政府提出设立(汉语)方言的电视台时,李光耀唯一一次打破退休不问政事的原则,强烈反对。

语言首先是国家的凝聚力,新加坡建国时,虽然华人人口占全部人口的70%,剩下的是印度人和马来人,但是李光耀却将英语定为国家的工作语言,马来语次之,而没有中文的位置。其缘由便是,如果使用人口最多的中文为官方语言,则作为少数族裔的马来人和印度人必然会受到排挤,从而难以融入新加坡社会。更关键的是,如果采用中文为官方语言,则新加坡的华人会和香港、台湾人一样,保持中国人的民族自觉,从而失去了对于新加坡国家的忠诚,而在新加坡的地缘政治的格局下,最终会演变为共产主义的新一个落脚点,最终引发新加坡和周边国家的冲突,导致新加坡的毁灭。因此,新加坡以英语为官方语言,辅之以最大少数民族的马来语,是出于国家凝聚力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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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政治的讨论中,谈及的往往是经济、政治、法律制度、科技水平,但语言的重要性经常被低估。但李光耀在本书中不断反复强调语言的重要性,甚至把它视为新加坡国策的基石,以至于当新加坡政府提出设立(汉语)方言的电视台时,李光耀唯一一次打破退休不问政事的原则,强烈反对。

语言首先是国家的凝聚力,新加坡建国时,虽然华人人口占全部人口的70%,剩下的是印度人和马来人,但是李光耀却将英语定为国家的工作语言,马来语次之,而没有中文的位置。其缘由便是,如果使用人口最多的中文为官方语言,则作为少数族裔的马来人和印度人必然会受到排挤,从而难以融入新加坡社会。更关键的是,如果采用中文为官方语言,则新加坡的华人会和香港、台湾人一样,保持中国人的民族自觉,从而失去了对于新加坡国家的忠诚,而在新加坡的地缘政治的格局下,最终会演变为共产主义的新一个落脚点,最终引发新加坡和周边国家的冲突,导致新加坡的毁灭。因此,新加坡以英语为官方语言,辅之以最大少数民族的马来语,是出于国家凝聚力的考量。

新加坡的地缘政治

印尼同样利用语言来阻止国家分裂。印尼比新加坡的情况更为严重,虽然印尼是一个国家,但却散布在5000平方公里范围内的1.75万个小岛上,并且有超过200个不同的民族。但是在苏加诺的统治时期,他强力把马来语作为国语,在作为学校教授的第一语言。苏加诺本人是爪哇人、印尼首都雅加达也在爪哇岛上,爪哇语十分精炼,甚至还有古代文学。但苏加诺意识到,爪哇语并没有被印尼诸多岛屿广泛接受,相反,虽然各个岛屿都有自己的语言,但都普遍接受马来语作为第二语言,用于商业贸易,就如同世界通行的英语一样。

印尼分布在1.75万个小岛上

欧盟则是语言塑造国家的反例。虽然欧洲人享有同样的宗教、文化遗产、政治制度,都属于罗马文明的后裔,并且各国政府有意愿促成欧洲的统一,但是欧盟的发展始终磕磕绊绊,作为统一试验田的单一货币都未能成功。其原因在于,欧洲的语言早已分化,每个语言的背后都是自己民族的文化与荣耀,因此即便英语是在欧洲通行的工作语言,但是欧洲国家永远不会接受其成为唯一的工作语言。所以促成两德统一的西德总统施密特说,1200年前的查理大帝时代,可能就是统一欧洲的最后一次机会。

查理曼大帝统治疆域 由cyberprout - Wiki common,CC BY-SA 3.0,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1835724

语言同样也是接口,决定国家/个人所能参与的社会系统的广度。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是一对很好的语言对照组。新加坡原是马来西亚的成员,其在人口构成与马来西亚相近,族裔主要为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在政治制度上,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属英国殖民地,继承了英国的政治、法律制度,其上层统治者也多曾在英国留学。在地理环境上,新加坡就是紧挨着马来西亚的小岛,甚至其淡水供应完全依赖马来西亚。禀赋如此相同的两个国家,最终的发展程度却大相径庭,其核心差异就在于对于英语的继承态度不同。在1965年新马分家时,两国都以英语为共同语言。但几年后,马来西亚放弃英语,以马来语为官方语言,并作为学校唯一的教学语言。新加坡则恰恰相反。虽然新加坡建国时的180万人口中,华人人口为140万,占总人口的78%,但是李光耀强行将国家语言定为英语,而非汉语。因为国际贸易中,作为通行语言的是英语,新加坡作为资源匮乏的城市国家,其生存发展必须依靠国际贸易。只有全民掌握英语,才能够和外资无障碍沟通,才能吸引投资。李光耀甚至表示,如果新加坡是法国殖民地,他也会强令全国把法语改为英语。李光耀的决心之强,甚至于采用暴力手段毁掉了新加坡最好的大学——南洋大学。只是因为南洋大学是以中文授课的大学。

李光耀在本书中还谈及了历史传统的重要性、人口增长的重要性、吸引外国投资者的重要性,甚至我h在其中还读出国运的重要性。篇幅有限,不能全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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