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沉的爱莫不过一场自恋

胡钰湄
2018-05-01 看过

第一次知道这本小说是来自徐静蕾自导自演的同名电影,然后知道了这个名叫茨威格的小说家。前几天看了电影《布达佩斯大饭店》,据说这部电影很大程度上与茨威格有关,一时好奇,去了解了一下,才发现原来这位作家鼎鼎大名,个人经历也是相当传奇。当然,认识一个作家最准确的方式就是读他的作品,所以首先就选择了这本有过耳闻的小说。

我实在是太久没有读过正儿八经的文学作品了,自从高中毕业,大量充斥着我阅读内容的基本都是网文小说,一开始居然有点不适应这样正经的写作风格了。文章讲述的故事概括起来很简单,一个女人在少女时期爱上了住在自己隔壁的作家男人,后来搬离此处,长达成人后与作家春风一度,还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为了养活这个孩子做了舞女,直到这个孩子生病去世,女人自己也重病卧床不起,在弥留之际写给作家一封信,讲述了自己这一生付诸在他身上的情感。但小说开始是从作家收到这封信开始的,对于作家而言,来信的人仅仅只是一个陌生女人,他早已不记得曾经有过一个少女住在自己的隔壁,甚至因为交往的异性太多,要仔细回想,才能对信中所说曾与自己春风一度的美丽舞女稍有印象。

我自己的感觉是小说的动人之处可能就是女人和作家各自回忆对比的残忍之处。在女人的记忆里,她这一生都沉浸在对作家的迷恋当中,初见时被这个男人成熟英俊的外表吸引,后来从自己窄窄的门缝里观察作家的生活,后来得知要搬家的伤心不舍,搬走后自己又常常偷跑回来,长大后遇见作家并留宿他家的那一晚是她此生最美的回忆吧,但是一切美好的幻想破碎于第二天一早作家递过来的钱,但她心里还是不愿意放弃,才会又为他生下儿子独自抚养,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才选择告诉他这一切。而对于作家来说,不管是当年的少女,还是后来美艳动人的舞女,都不过是一个陌生女人,这样的对比着实让人难受。

但读作品本身到最后,我会有一种感觉,信中这个女人一开始确实是爱着作家,但因为长久的单恋,渐渐地,我认为这种爱发生了变化。女人对作家的爱成为一种习惯,甚至是一种信念。她感动于自己对作家的爱,从需要回应到不需要回应,作家在她心里已经成为一种象征,她毫不动摇的爱就是对自我的认可。换言之,到后来,她爱的已经是那个爱着作家的自己了,她需要的只是内心一再确认自己爱着这个男人就够了。这是一种自恋,爱的给予和回报都来自于女人本身,因此即使没有作家的参与,这份爱依旧可以持续一生。

文中也有一些动人的细节,作家每年都会在生日那天收到一束白玫瑰,他从来没有细想过送花的人是谁,但从收到这封信之后,每年如期而至的白玫瑰便再也没有了。

桌上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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